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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終沒有狠下這個心,眼淚越流越多,幾乎要模糊了雙眼,卡在嗓子里的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愛的,不然為什么會這么難受。
陸予深一把將她抱住懷里,緊緊地,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答應(yīng)你一定會把時時的眼睛治好,我會用一輩子彌補你和時時的,不要再提離婚了,蘇白,你不知道,我也有軟弱的時候,而你就是我的軟弱。”
她拼命地拍打他肩膀,要掙脫想離開:“陸予深,你為什么不愿意放過我。”眼淚鼻涕都蹭到了他的外套上,他哪里會放手,她把他的心占據(jù)了,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便霸道地要做他的新娘,一點點從那些細(xì)微的小事融進他的生活,平常感覺不到,等哪一天失去了,他才感到渾身不自在,他想問,她這樣又何嘗放過他?
女人大概都是感性的動物,被陸予深的那句“我也有軟弱的時候,你就是我的軟弱”感動,蘇白真的就把想離婚的事情擱下,只是她也沒有把握還能堅持多久,對于和他的未來,她從來都沒有什么自信。
☆、第70章 真相(四)
陸母再打電話給陸予深時,他故意沒有接,一是他和蘇白現(xiàn)在這種瑕疵的狀態(tài),他不能再讓母親來參合,另一方面,要陪時時,也沒時間接電話。
陸母見他一直不接電話,開車到他別墅也沒有人,最后直接去了他公司,程緋熱情接待,卻告訴她陸總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上班,陸母一口氣悶在胸口舒展不出來,他為了躲著她,甚至連公司都不顧了!那個女人到底給他下了什么藥。
越是這樣,陸母對蘇白更是厭惡,程緋本來還想問問她什么情況,見她這般也不敢多話,陸母怒氣沖沖出公司時正好碰到迎面走過來的季顏,看到她,季顏馬上掛起笑容,對她打起招呼。
“伯母,你知道陸總哪里去了嗎?公司出了些問題,他還一直不出現(xiàn),我怕這樣下去情況會越來越不好。”
聽到這話,陸母更恨不得現(xiàn)在就狠狠教訓(xùn)陸予深一頓,“現(xiàn)在不知道,不過今天之內(nèi)我一定會找到他,顏顏你別擔(dān)心。”
她沒有和她多寒暄,走出大門開始給陸予深繼續(xù)打電話,仍舊是在通話中,陸母拿起手機就想摔,最后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給陸予深發(fā)了條短信,內(nèi)容很簡便:陸予深,我在海鹽大廈頂樓等你,一個小時內(nèi)你沒到我面前,等著給我收尸。
收到這條短信時,陸予深正在玩弄手機,母親打這么多電話不接是不是不好?時時剛睡著,這兩天他沉默很多,也不太提外星人的事,蘇白急得不行,又不知道該對他說什么。
他心猛然下墜,馬上起身要往外跑,蘇白去找醫(yī)生了,醫(yī)生只說時時隨時有恢復(fù)得可能卻說不出到底哪一天,出來在醫(yī)院走廊碰到陸予深,撞了她一下也沒有說話,失魂落魄地往前跑,她疑惑地盯著他背影叫了一聲陸予深,他像似沒有聽見。
蘇白到病房陪在時時床邊,這些天沒有一天她是睡踏實的,現(xiàn)在小瞇一會兒都快要睡覺,就在要睡著時,手機突然震動,怕影響到時時,她手機一直震動,她迷糊地拿出來,來電顯示是新老板,也沒想什么,輕聲到病房外接起。
“蘇白,你最近有時間嗎?程局長想找你聚聚。”
她的聲音很弱,有著深深地疲憊:“對不起,我兒子出了點事,我暫時走不開。”
那頭略停頓下:“程局長說你認(rèn)識你父親,他想告訴你父親一些事,你有興趣可以聽聽。”
她站在二十幾層的住院部,一低頭就可以將窗外的景色收納眼中,對面大樓上的爬山虎已經(jīng)枯萎,每一層樓梯都是匆匆而過的人,而地面的一草一木,渺小得只有手指那樣大,對于父親的事,她想她就是站在這里角度朝下看的,都過了那么多年,她哪里還有什么興趣。
可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當(dāng)散散心也好,再一直呆在這里看時時這樣,她怕自己要瘋。
半個小時,陸予深就到了海鹽大廈,這座大廈不算最高,四十幾層,從頂上下來,恐怕連尸體都找不到,好在他到的時候,陸母正靠在欄桿等他。
“媽,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危險!”陸予深大叫。
陸母轉(zhuǎn)過身,聲音里不無諷刺:“危險?陸予深,你連我這個媽都不認(rèn)了還管我危不危險?”
“媽,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不認(rèn)你?我只是最近太忙。”
“忙?忙什么?季顏告訴我你公司出了問題你都沒時間處理,你到底在忙什么?”陸母咄咄地問道。
還沒有等他回答,陸母繼續(xù)道,只是又退后幾步,眼看就要到邊緣:“我也不想聽你解釋,辛辛苦苦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我可以容忍你任性任何事,唯獨娶仇人的女兒做媳婦我絕不同意,要你媽還是媳婦?今天你只能選一個!”
“媽!!!”陸予深生怕她會掉下去,他的人生從來沒有過這么為難一刻,一邊母親一邊妻子,他不想讓任何一方不舒服。
見他猶豫,陸母又退后一步:“好啊,陸予深,原來這種時候你還在猶豫,我要你這種兒子有什么用?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要!媽,我答應(yīng)你,你讓我怎么辦就怎么辦,我跟她離婚!你先下來好不好?”他央求著。
哄好母親再回到醫(yī)院時天快要黑下來,冬天天黑得向來快,其實也就六點多,小時時早就醒來,頭枕在蘇白手臂上,聽她講不知從哪里聽來的故事,陸予深推門進來時,她軟糯糯的聲音正好入他的耳,他心像冰在零下幾十度的冰窖里,一點溫度都沒有,沒有忘記今天來的目的。
故事講完,蘇白摸摸小時時的腦袋:“時時,媽媽看看外面戰(zhàn)況如何了,你先和爸爸在這里等著。”
他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媽媽,剛剛爸爸不是才去過的嗎?”
“他去的是北邊,媽媽到另外一個地方看看,很快就回來的。”
“好。”
她將小時時交給陸予深,指指門口示意要出去一下,他正不知怎么和她開口,這會兒她要走反而是種解脫,做個了放心的表情。
蘇白和程天亮約在飯店里,她時間緊迫,他就在醫(yī)院不遠(yuǎn)處的一家茶館等你,她也知道他時間寶貴,想趕在約定好之間到,沒想到他已經(jīng)在這里等她。
程天亮熱情地請她坐下,像個慈愛的長輩,還幫她點了杯高級咖啡。
“不用了,程局長,真沒想到你會認(rèn)識我爸爸。”
程天亮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直接問道:“你現(xiàn)在的丈夫是陸予深,m購物網(wǎng)創(chuàng)始人?”
她不知他為何要問起這個,不安地點點頭。
程天亮面露惜色,眉頭緊蹙,真的像跟她在談心:“蘇白,我實話告訴你,我是你父親好友,你進飯店就是我讓辦的,我想幫助你,本來我知道你忘記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事,并不打算告訴你這些。”他頓一下,心痛道:“可你怎么這么傻,居然嫁給害死你爸爸的人。”
“什,什么?”蘇白臉色瞬間慘白,顫抖的聲線說明她現(xiàn)在多緊張。
“你不記得了,最后舉報你爸爸被抓得就是陸予深,沒有他你爸爸也不會死!”
“程局長,您到底在說什么,陸予深怎么會認(rèn)識我爸爸的!”她站起來要走:“我兒子還在醫(yī)院呢,我得要先回去。”
“你和陸予深的兒子?”
“是的,程局長,我和他兒子都這么大了,所以有些話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蘇白!你如果不是害怕為什么不想想起過去的事?你難道不好奇為什么你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陸予深,因為他是你的仇人,你恨他!”
“不可能的!”她爭辯地臉通紅,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喃喃重復(fù):“他才不會舉報我爸爸,他不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