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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沮喪地回去,還沒走到動物園的大門,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行李還在陸予深的車里,不管怎么樣,她至少要把她的行李找回頭吧,那樣還能看小陸時一眼。
她給他打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一定是他不想接,蘇白有些著急,給他發信息又沒有回復,幸好她認識他的車,就坐在他車旁邊等著他們。
小陸時沒有心情再玩下去,陸予深帶著他隨便逛逛問他要不要回去,小陸時點點頭,整個人都無精打采。
等陸予深要開車門時,蘇白突然沖出來,小陸時站在旁邊等爸爸的,見媽媽還沒走,不自覺中緊皺的小臉舒展開來。
但陸予深就不然了,他推開她,兇巴巴地問,“你怎么還沒有走?”
“我……”蘇白承認她是很怕他這副壞壞的樣子,氣勢瞬間弱下去,“陸先生,我行李還在你車里呢。”
陸予深突然木訥了,她的行李由于他昨天實在太生氣,走到某個垃圾桶旁被他順手給扔了,現在大概已經進垃圾焚燒站。
蘇白見他不說話,心像被打了一巴掌重重一沉,行李箱里有她保留的唯一一張全家福,還是她十歲時候拍的,也是她身上僅有的父親一張照片,她從來舍不得擺出來,甚至不敢輕易拿出來,只有偶爾,父親在印象在她腦海中模糊時,她才寶貝似的看一眼。
她拽著他的衣服,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悲傷,“陸先生,你把我的行李弄哪去了?我自己去找。”
“不就是幾件衣服和生活里用品,我給你買新的。”
他的話似乎驗證了蘇白不好的預感,哽咽地問,“我不要新的,那對我很重要,陸先生,你告訴我在哪里,我自己去找。”
陸予深有些愧疚,“找不到了,被我扔了。”
蘇白拽著他的手漸漸松開,一股濃重的悲傷籠罩在她臉上,她輕輕喃語,“你怎么能給扔了呢,那里有我的照片,我只剩我爸爸那一張照片了。”
陸予深本想跟她道歉的,不過聽到她的爸爸,他話一轉,脫口而出,“你爸爸的照片?幾年前的報紙上到處都有,現在搜新聞也能搜到,要不要我幫你去打印一份?”
蘇白直視著他,一雙剪水眸里充滿倔強,“陸先生,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你可以侮辱我,但請你不要說我爸爸,他沒有得罪你。”
陸予深甚至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理直氣壯眼中他的倒影,此時此刻,他忽然發現失憶真的是個不錯的借口,將一切都忘記了,什么都不記得也就不用背負罪行活下去。
等他再想說話時,小陸時拽住他的衣角,小小的聲音,“爸爸,你們在說什么?”
陸予深懊惱怎么能在兒子面前失態說起那些事,他神情漸漸平復下來,拉開車門,抱著小陸時坐到前面。
蘇白也不想讓兒子看到這樣的自己,硬忍住眼淚,對著他揮揮手,“時時,再見。”
小陸時認真地看著她,媽媽好像很難過,他攪著小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好久才奶聲奶氣地回了再見。
陸予深關車門時,正好從前面鏡子中掃過她,強顏歡笑得很失敗,蒼白的臉上還有細密的淚痕,長發被風吹得亂糟糟,如果離遠一些看,真像是個找不到靈魂的幽靈,不知為何,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疼了下。
他走到車另一邊時,蘇白拉著他又問,“陸先生,你告訴我你將它扔在哪里了?我再去找看看。”
他甩開她的手,又恢復起高高在上的模樣,“你現在知道后悔了?昨天我可是給你機會了,你要是跟我一起走怎么會發生這些。”
“昨天花花……”
“你別忘了到底誰才是你的孩子,既然你這么愛關心其他的孩子以后就別見時時了。”
提到陸時,蘇白又不知怎么反駁,她覺得自己對陸時的虧欠,的確是她永遠都補償不夠的。
陸予深坐在車里,遲遲未動,最后又暴躁地下來,沖著她吼,“你傻站在這里干嘛,不知道上車嗎?”
被他這么一吼,蘇白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拉開車門坐到后面,直到車開了很遠,她才清醒過來,她坐上他的車干嘛,可看到前面時時的臉,一切都可以忍受的吧。
小陸時見到媽媽坐在后面,別提多高興,不過他又不好意思找她說話,一路上都只能默默激動著。
☆、第23章 關心(三)
車開到半路時,小陸時突然感到肚子疼,不過他又很喜歡像這樣和爸爸媽媽坐在一個車里的感覺,所以一開始他是沒說的,而陸予深在考慮其他的事情也沒有注意到他,蘇白坐在后面根本看不到他的疼痛。
一直到他小臉布滿冷汗,再也忍不下去,小陸時才小小的聲音喊過旁邊的爸爸,“爸爸,我肚子好疼。”
蘇白一聽,著急地湊到前面,再看到小陸時皺成一團的小臉,頓時失去了方寸,“時時,你怎么了?”
他癟著小嘴,委屈地又重復一遍,肚子疼。
陸予深迅速將車轉過頭,騰出一只手握著他冰涼的小手,“時時不要怕,再忍一下,爸爸帶你去醫院。”
蘇白則把他抱在懷里一直哄著,搓熱手心不停揉著他的肚子。
本來壓抑的氣氛全因為小陸時的肚子疼緩和過來,兩個大人一句接一句安慰著他。
到了醫院,醫生做了一番檢查說是急性盲腸炎,得要先掛水,如果不行還需要手術。
蘇白聽到手術這兩個字,失去理智的纏著醫生問,“不行,他還那么小,怎么能手術呢?”
醫生也理解做母親的心情,露出個放心的表情,“我是說特殊情況下,一般吊水就能好的。”
“我們不要做手術!”陸予深頭疼地將她拖住,“別發瘋,你纏住醫生干嘛?”
蘇白像是被抽去了靈魂,怎么都冷靜不下來,“陸先生,他們要幫時時做手術怎么辦?”
陸予深見她這樣,由拉著她的手不知不覺變成了環抱著她,第一次輕聲地安慰,“別擔心,只是個盲腸炎,不會有事的。”
因為怕小陸時躺著掛水會亂動,蘇白抱著他坐在椅子上,本來應該是陸予深抱著的,可小陸時安靜地臥在媽媽的腿上不愿意下來,陸予深也只好任由他。
兩瓶水下去,小陸時的疼痛漸漸緩解,心里也滿足得不行,女人的細膩和男人是不一樣的,他喜歡這樣被媽媽疼的感覺。
醫生過來詢問完情況,笑著對蘇白說,“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明天再來吊兩瓶水加強下就行了。”
陸予深感謝過醫生,將小陸時從她腿上抱下來,蘇白卻坐著沒動,他們父子兩走到門口,小陸時忽然停下來不愿走,轉身盯著蘇白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