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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你知道在哪里吧?自己去?!标懹枭钬M會猜不透他的小心思,越是這樣反而讓他越不高興。
吃早飯的時候,小陸時扒著碗里的米粥,假裝并沒有很在意地提醒,“爸爸,你今天有時間的吧?”
陸予深剛要說今天很忙時,手機很配合地響了,是程緋打過來的,媒體方面基本上都被公司打過招呼不曝光這事,但南末周刊負責人卻要讓陸予深親自跟他們談,恰好南末周刊的影響力非常大,他們不好得罪,所以程緋是來問問他今天要不要抽出個時間見見它們的負責人。
陸予深擺著個臉,嚴肅說道,“既然這樣那你還不快速安排我們見面,這種事不可耽擱。”掛了電話,他很無奈地摸摸小陸時頭,“時時,你看爸爸很忙的,今天你就好好在家呆著?!?
☆、第12章 羞辱(一)
陸予深瞥下小陸時到公司后,程緋告訴他南末周刊的副編輯想下午約他在藍山咖啡館見面,問他有沒有時間?
他不悅地蹙起眉,“什么副編輯!一個副編輯能頂什么用?幫我直接約它的負責人?!?
程緋見他語氣這么沖,知道他今天的心情一定很差,是因為昨晚那個電話嗎?她沒聽清楚電話的內容,但陸予深在工作時向來嚴謹,能讓他放下會議緊張跑出去的,應該是件大事吧?
她冷靜地匯報,“打假的這塊新聞就是由這位副編輯負責的,和他談妥一定有用,既然人家約了很多次,我認為陸總可以去見見?!?
做生意,尤其是辦購物網站這類的,和媒體搞好關系很重要,因為大眾的輿論就是由他們引導的,要是真的報道出什么不好消息,對網站的影響是致命的。
因此,陸予深不情不愿地帶著公關經理去見一個小小的副編輯,他的想法是跟他聊兩句給他個面子剩下的便交給公關經理來處理。
直到走進咖啡館之前,公關經理都被他冷峻的臉色嚇得顫顫巍巍,沒想到剛踏進咖啡館,他立馬露出親切的笑容,公關經理見他這樣,真是佩服到不行,果然成大事者必須具體一秒變臉的技能。
沒想到那個副編輯比他們都還要熱情,他們約的是咖啡館二樓的一間包廂,副編輯從窗戶口看到他們進來就堆滿笑容地下樓迎上去。
陸予深心底不知道有多嫌棄,表面卻主動伸出手,自責地問,“真不好意思來遲了,你等候多時了吧?”
“沒有沒有,”副總編輯擺擺手,一直到他們上去到了包廂,他忽然轟一聲用力將門關上,公關經理下意識往陸予深身邊靠,這位副編輯該不會是想對他們干什么事吧?
“予深哥,我是諾諾啊,你不記得我了嘛!”副總編輯躥到陸予深面前,激動地拉起他的肩膀。
難怪會這么面熟,陸予深嘴角顫了顫,笑得相當僵硬,“諾諾,不錯嘛,你都成總編輯了?”
“還只是個副的啊,”他不介意地抱怨,“予深哥,見你一面實在太難了,要不是這次機會恐怕我還不能見到你呢?!?
諾諾的大名叫做周諾,是從小跟陸予深在一個大院里長大的,但比他小幾歲,和蘇白同齡,所以那時候他跟蘇白的關系比跟他好多了,其實院子里的那批警察都是同時期進部隊的,他們的孩子也多差不多同齡或者大一兩歲,只有陸予深最大,他總覺得他們就是群沒長大的孩子,并不愛跟他們玩,但蘇白在那群孩子中很吃得開,算是個小霸王,他又是蘇白最珍惜的寶貝,因此,那些人一直很崇拜他。
陸予深讓公關經理先走,新聞不被曝光這事算是解決了,既然是過去的朋友見面總歸要敘敘舊,陸予深隨意問起他家是不是還在住在哪里?
“拆了好幾年了,現在那邊都是小區,但我家不住在那里了,我媽說你們都走了就我們住在那里會不舒服?!?
周諾非常健談,陸予深一直聽他說啊說,他時間很寶貴,公司再不忙家里還有個孩子等他哄呢,可不知為何,他就坐在這兒聽他說了很多過去的事,他說著說著總會順帶扯上蘇白,因為那個時候但凡他們之間的事情總跟蘇白有關,陸予深平時一個人是不敢隨便想起蘇白,如果立馬有這種羞恥的想法冒出頭,他便會立刻打住,不過聽別人說起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講了半天,周諾忽然安靜下來,“予深哥,你知不知道蘇白哪里去了?我找了這么多年都沒有找到,她那么喜歡你,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吧?”
陸予深也不知道他那是什么邏輯,是她那么喜歡我,又不是我那么喜歡她?怎么一定會知道她在哪里!
他猜到周諾想法設想見他原因就是想通過他來找蘇白,可他不太想把蘇白的住址告訴他,他慢慢抿一口冷了的咖啡,目光平靜無波瀾,“諾諾,你覺得發生過那種事情后我還想見她嗎?”
周諾不說話了,希翼的眼神漸漸暗淡下來,“予深哥,那件事蘇白她也是無辜的。”
“怎么無辜?那人是她父親?!标懹枭钫酒饋?,“今天見到你很開心,我媽也經常念叨你們,什么時候帶著伯父伯母一起到我家玩,還有事,先走了?!?
陸予深坐在車里,覺得胸口悶到不行,車蓬被他打開,陰冷的寒風卻還是緩解不了他心里的悶,他不懂為什么,五年前非常討厭的事當日后不再經歷時反而會懷念,曾經,他將這種懷念歸功于習慣,只是習慣有個人像個拽不下的牛皮糖跟在你身后。
但他怎么用了五年都沒有忘記這個習慣呢?
他就那么渾渾噩噩將車開到蘇白樓下,一個非常破舊的小區,和小菜場聯在一起,不僅臭味熏天,離得很遠就能聽到雞鴨呱呱聲音。
陸予深嫌棄地在下面站了好久,暗示了自己好久才上樓,他也不太記得資料上寫得是幾樓,好像是三樓右邊?
大鐵門破得凹凸不平,旁邊白色的墻已經變成灰色,上面還有各種小廣告,她就住在這里?陸予深陰霾地敲了門,理由他已經想好了,關于昨晚她私自找小陸時事情,他還需要找她好好聊聊。
開門得是個小女孩,陸予深以為是自己敲錯了門,剛想說聲對不起,里面傳來一個虛弱地聲音,“花花,是誰?。俊?
小女孩仔細盯著陸予深瞧了瞧,又快速跑回房間,套在蘇白耳邊說,“蘇姐姐,我覺得外面那個人好像那天我在舞臺上見到的陸叔叔?!?
蘇白還在發著高燒,昨晚她是失魂落魄走回來的,吹了一整晚冷風,今天早上就發燒了,韓卓超問了她昨晚去哪里?她也沒有說,見她發高燒,早上幫她去買了藥,下午有事,就讓花花在家陪著她。
現在聽到花花說剛剛敲門的像陸叔叔,她就知道一定是他,他果然神通廣大,連她家都能輕而易舉找到。
蘇白讓花花出去告訴他一聲她馬上就來,她起身到柜子里找件衣服換上,本來就有高溫加上聽到他來她有些害怕,整個人看上去好像風一吹就要倒,但蘇白還是堅持走了出去,這里是她家,她不希望讓鄰居知道。
花花將蘇白的話轉告給陸予深,他沒說什么,心里卻想到小陸時昨晚對他說的話,她那個新的孩子就指她吧?可他調查出的資料里明明就說她是單身,陸予深那天錄節目壓根就沒看花花,當然也一點記不得,他蹲下身,生硬地笑著問,“小姑娘,里面那人是你什么人啊?”
他不記得花花,花花卻對他還有印象,知道他是救過自己的人,誠實地答道,“蘇姐姐是我鄰居?!?
陸予深摸摸她的頭,“真乖?!?
蘇白恰好從屋里出來,見到他也沒驚訝,輕聲地說,“陸先生,我們出去說吧?!彼侄紫律砀嬖V花花一個人不能出去,她過會兒就回家。
陸予深沒見過她和孩子相處,那個時候她一點都不喜歡小孩,記得小時候,她爸媽有事外出讓他帶一會兒,她一哭鬧他就威脅她,你要是再哭我就讓你爸媽給你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沒人喜歡你了,一聽到這話她準能瞬間止住哭聲。
沒想到她和孩子講話會這么細聲,像是另外一種美。
蘇白拿過外套在他面前叫了好幾聲,陸予深突然驚過來,不自然地看著她,大聲說,“你就不能換件衣服嘛,這個棉襖像是三十多歲的人穿的,丑死了!”
蘇白本來臉就潮紅,現在被他話弄得更是火辣辣的,她低下頭抱著外套,“我……冬天一件外套就夠了?!?
陸予深轉身下樓,一副懶得再跟她說的樣子,嘴里還在念著,“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非要到外面說?!?
一直在底下等了很久,陸予深才看到她下樓梯,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件棉襖。
☆、第13章 羞辱(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