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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

周拓看著遠處的高樓，“你知道從這掉下去是什么樣嗎？”

許江柯當然知道，將近二十層的高度，真就是一攤血肉模糊的肉餅。

“以前我有個兄弟，五層樓掉下去，救護車都趕不及救，臉直直摔進水泥地，父母給收尸的時候都認不出來自己孩子。”

許江柯直覺這個兄弟就是孫宇琦說的那個回不來的哥哥。

周拓繼續說：“他們家這個孩子一個星期前還跟我說，周哥，咱們別這么混下去了，好像也挺沒意思的，我想好好學習。我答應他了，但后來有人來搞我們，我又沒忍住應戰了，是不是特幼稚？”

許江柯搖頭，少年人的野勁和硬氣，怎么能算幼稚呢。

“他其實一直挺慫的，但只要這架我要打，他就會跟著我打。我本來沒想帶他，結果他不知從哪知道了，我到那個爛尾樓下看見他，他還跟我笑，說哥們是不是特夠義氣。”周拓眼眶有點紅，“義氣個屁！夠義氣他媽就別一個人死掉！”

周拓緩了一會兒繼續說，聲音有點發抖：“我剛剛特別怕，怕來一陣什么風，或者你沒站穩……”

許江柯側身抱住周拓，隔著安全帽拍了拍他的頭。

周拓沒那么脆弱，8年過去，他已經是個能很好處理情緒的成年人了，只是有點后怕，他把許江柯的手拉下來，望進這人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睛里：“人真的特別脆弱，許江柯，你能不能認真點好好活著。”

許江柯頓了頓，十年前的小巷子里，這個人也告訴他：“小朋友堅強點，就算只有一個人了也要好好活著。”

許江柯抬眸看進周拓眼睛，點了點頭：“好。只要世界上還有人希望我活著，我就不會死。”

第9章

兩人在天臺上坐了有一會兒，沒再提剛剛的事情。下面有人打電話找，周拓站起身，伸出手把許江柯也拉起來，又彎腰撈起那件橙色的工服，抖了抖穿回去。

許江柯跟在他后面下樓梯，現在想起來琢磨之前那個擁抱和不太尋常的眼神了。許江柯慢悠悠地跟在后頭叫他：“周拓。”

周拓沒回頭，“嗯”了一聲。

許江柯盯著他后腦勺，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喜歡我啊。”

周拓沒講話。

許江柯接著說：“你是不是挺喜歡我了。”

周拓沒講話，又走了幾個臺階轉過身來，許江柯跟得緊沒剎住車，兩個安全帽“咣”地一聲撞在一起，許江柯扶正被撞歪的安全帽，正對上周拓一雙英俊的眉眼。

許江柯比周拓站高一級臺階，這會兒兩人一樣高。許江柯雙手搭上周拓的脖子環住，露出那慣常迷惑人的笑，又重復了一遍：“是挺喜歡我了吧。”

周拓看了他好一會兒，側頭吻住他，說：“是。”

許江柯嘴上一熱，反應過來周拓已經含住他的唇瓣吻了一圈，舌頭挑進他的唇縫輕舔。許江柯心里像炸開了朵煙花，頭回覺得談戀愛的滋味這么令人愉悅。

許江柯不甘示弱地與他糾纏，伸出柔軟的舌勾上他的。許江柯的唇帶著點涼意，口腔里卻濕熱而Q彈，周拓含著柔軟的唇瓣攪進濕熱的內壁，又去追他的舌。兩人唇舌交纏，呼吸逐漸交融。

這個濃烈的吻沒有持續多久，最終以許江柯氣喘連連告終，周拓在他唇角印了一個吻，總算記得還有正事，拉著人往樓下走。

許江柯走路都還是飄的，沒想到周拓一個“是”字居然能帶來這么強大的甜蜜的后遺癥，也沒想到接個吻真的能吻的人滿腦袋冒泡泡。

許江柯被拉著手昏頭昏腦的還想再親親他，已經被帶著走到樓下了，周拓松開他的手，許江柯還沉浸來那份突如其來的巨大愉悅感里，周拓不常能見得到他這種呆楞的樣子，覺得挺有趣，笑了一下，湊近他說：“你不會給親傻了吧，傻了我就不要了。”

許江柯看著周拓含著笑湊近，回了神，又扣上周拓的手，也笑：“你再試試，看能不能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