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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對非人類種族研究極深的教授,聶樹寒知道如何利用非人類的弱點,騙取他們的信任。
他是普通人類,在非人類區域中任職需要經過非常嚴格的審核于評定,得益于他原本的身份, 幾乎所有人都不曾懷疑過他。
同時,褚之言也收到消息。
他沒有拒絕,那天晚上的幻覺正是他和聶樹寒見面的場景。
只是褚之言不明白, 聶樹寒為什么點名要見他。
這幾天褚之言也沒去上課, 聶樹寒的同伙還沒有抓住,白修遠另外雇傭了一倍人數的保鏢,并給褚之言請好了假,在家輔導他學習。
再不去學校,可能真的要退學了,褚之言趴在書桌上翻著課本:最近區域內嚴戒, 他們應該不敢出來。
白修遠說道:聶樹寒可能早就盯上了你,謹慎些好。
他手里的筆敲在試卷上:來,做一下這道題。
褚之言拿過來寫了一會兒,扔下筆鉆到白修遠懷里。
下午正是困倦的時候,外面還下起了雨,他坐在白修遠腿上抱住他的腰:不會做。
你才寫了多久,不會做還是不想做?白修遠拉開他的手,再去試試。
褚之言抬起頭輕輕啃著他的下巴,說話含糊道:做完了有獎勵嗎?
白修遠動作一頓:想要什么獎勵?
褚之言又不回答了,主動湊過去和他接吻。
等兩人分開,白修遠撫著掌下細嫩的皮肉,妥協道:不想做就算了,看看別的書?
褚之言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道:想睡覺。
那就去睡個午覺,白修遠再次改口,要我陪著嗎?
褚之言依賴地靠在他肩頭:要。
又過了幾日,警督提前聯系褚之言,告訴他可以和聶樹寒見面了。
這事沒有向外人透露,知道的人極少,第二天下午,警督安排了一輛便車接了褚之言和白修遠,安靜地從后門來到會見室。
聶樹寒要求的是單獨和褚之言見面,白修遠只能在外面等待,褚之言獨自跟著警衛進去。
會見室內,聶樹寒提前到了,坐在玻璃窗的另一頭。
這場景和褚之言看見過的一模一樣,他摘下口罩和帽子,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
警衛暫時守在外面,聶樹寒手腳都戴著手銬,做不了什么。
他被允許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來和褚之言交談。
看見褚之言的到來,聶樹寒拿起身旁的話筒。
褚之言手邊也有一部一模一樣的電話,他接了起來,里面傳出聶樹寒的聲音:我知道你的種族究竟是什么,褚之言。
這句話讓褚之言措不及防,他捏著話筒一時沒有說話。
反倒是聶樹寒挑了挑眉:看來你自己也知道了。
他掩唇咳嗽了幾聲,主動坦白:本來,我的目標是你只可惜一直沒能找到機會。
褚之言被保護地很好,基本上不出門,在學校也沒有更多下手的時機。
他見褚之言依舊神色警惕,笑了笑:放心,我要想暴露你的身份,不會等到這時候,再說現在誰會相信一個罪犯說的話。
褚之言沉默片刻:你是怎么發現的?
聶樹寒即使身穿囚服,也掩蓋不住渾身上位者的氣質,他身型越發清瘦,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這有何難。
他本身就是研究非人類種族的,旁人或許不會察覺,但褚之言在他眼里,有太多不同。
你還記得,我曾為你做過一次體檢?聶樹寒說道,你的血,竟然能讓吸血蝙蝠死亡。
普通吸血鬼的血,吸血蝙蝠基本不感興趣,而在嗅到褚之言的血時,它們變得急切且狂躁,如同飛蛾撲火,最后全部死在他的那一管血之下。
聶樹寒后來還曾派人跟蹤和試探,雖然都一無所獲,但他直覺褚之言不一般。
褚之言來這里之前,他心里只有一個猜測,并不是完全肯定。
最開始的那一句話也是試探,褚之言的反應證明他沒有猜錯。
聶樹寒的目光掃過褚之言周身,遺憾道:可惜了,如果能早一點抓到你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褚之言脊背隱隱發涼,忍不住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傷害這么多人?
聶樹寒沉默片刻,神色淡淡地開口:人總是自私的。
他又咳嗽了幾聲,一連說了這么多話讓他氣息微喘,他平復下來后坦然道:我快死了。
癌癥晚期,最多還有三個月可活,聶樹寒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是,我不想死。
他的狀況發現得太晚,治療已經來不及,在僅剩的時間里,他便將目光轉到了非人類身上。
大部分的非人類身強體壯極少生病,都有其特殊的地方和優勢,有些種族甚至可以活幾百年的時間。
在普通人類面前,這些非人類就像擁有超能力一般。
憑什么你們生來就是不同的?
他為非人類操勞了大半輩子,為他們治愈各類種族疾病,現在他要死了,憑什么不能在他們身上找到繼續活下去的辦法。
不出意外,你就是這世上最后一只血族,聶樹寒難掩眼中的狂熱,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我原本打算抓住你之后,用換血法來試一試
也就是將他自己和褚之言的血徹底調換,這個想法十分大膽。
與那些奇奇怪怪的傳說不同,真正的血族無法將普通人類轉化為同類,他們血統純凈,特殊能力通過血緣關系繼承。
所以褚之言抿了抿唇,低聲道,你做實驗,是想把自己變成非人類?
沒錯,聶樹寒承認了,他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可是,實驗并不順利
中途因為處理不當,還不小心暴露了一具尸體,后來他便抓了一只食尸鬼,專門解決在實驗中死亡的非人類尸體。
在有限的時間內,聶樹寒無法找到人類轉化為非人類的方法。
成為低劣的吸血鬼或許是他最后一個退路但吸血鬼也會擁有普通人類的疾病,聶樹寒無法保證轉化之后能成功治愈自己的癌癥。
褚之言無言以對,過了半晌后出聲:就算能活下來你能保證一定會喜歡,并且接受自己成為完全不同的另一個種族嗎?
除了血,我不能吃任何別的東西,不能接觸陽光褚之言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聶樹寒已進入絕境,他太想繼續活下去,比起死亡,這些東西他不會在意。
二十分鐘很快過去,聶樹寒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抬手推了推眼前的無框鏡片:看來,你對自己的種族還沒有完全了解。
他曾去查過褚之言的資料,得知他是失去記憶后,才被帶去救護所。
褚之言疑惑,聶樹寒附身靠近玻璃窗,對著話筒說道:你可以接觸陽光,這不是血族的限制。
說完他重新坐直:事已至此,死亡是我注定的命運只是我還想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暴露了
他說著又笑了笑:算了。
他放下話筒,按響手邊的鈴聲,通知警衛進來將他帶走。
離開前,聶樹寒最后回頭深深看了褚之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