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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還一直戴著口罩,從來露出過面容,對他的長相好奇的人也不少。
即使學校提醒過,不能欺負褚之言,但還是有人蠢蠢欲動。
甚至有其他班級的人悄悄打賭,褚之言的臉到底能打幾分。
要知道結果,就得想辦法讓褚之言摘下口罩。
這天中午下課后,褚之言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一個籃球高速飛來,直直砸向他的臉。
啪
沒人看清褚之言是什么時候動的,籃球停止轉動,穩穩落在他掌心。
褚之言舉著籃球問:這是誰的?
周圍幾乎都是看熱鬧的人,走廊里詭異地安靜了兩秒,一個男生走出來:是、是我的謝謝。
不客氣。褚之言把籃球還給他,穿過走廊往樓梯走。
這一次失敗了不要緊,后面有幾個人互相使了使眼色,繼續嘗試別的方法。
褚之言的教室在三樓,他貼著樓梯一側的扶手慢慢走,這個時間去食堂的人很多,大家都在下樓,突然有個人從下面急匆匆跑上來。
他沒注意眼前,一連撞了好幾個人,又往褚之言身上撞,然后一個沒站穩往旁邊倒,下意識想抓住離得最近的褚之言,并且朝他的帽子和口罩伸出手。
悄悄躲在后面的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等待著褚之言口罩被扯掉的那一刻。
然而那只手停在了半路,被褚之言緊緊抓住,不能再往前分毫。
他一個轉身,將這位快要摔倒的同學扶住,直到他站穩了才松手,并關切道:你沒事吧?
同學:沒事。
他好歹是個牛系返祖人,比褚之言足足高了半個頭,剛才褚之言握住他手腕的時候,他為什么動都動不了?
在他恍惚間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還沒吃午飯的時候,褚之言已經下樓離開了。
后面的幾人趕緊過來,小聲問:你怎么回事?怎么讓他就這么走了?
一個聲音在身后陰測測地響起:讓誰走了?
他們回過頭,齊朝站在上方,身后是丁南洲和他們班級的那個狼人,文渡。
敢欺負我們班上的同學?齊朝把手指按得啪啪響,是不是活膩了?
幾人立刻慫了,連連道歉,再三保證絕對不再這樣做。
他們沒有得逞,也沒有傷到褚之言,齊朝這次不計較,揮揮手讓他們趕緊滾。
褚之言已經不見人影,齊朝還有些擔心:我們要不要再跟過去看看?
他就說最近怎么總有其他班級的人在門口晃來晃去,原來是在打褚之言的主意,還好他及時發現。
丁南洲沒意見,文渡默不作聲,三人出了教學樓,在一片樹蔭下遠遠看見褚之言的背影。
褚之言打著傘,獨自向外走去,齊朝見他出了校門,停在門口一輛轎車前。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接過褚之言手里的傘和包。
即使離得遠了,也能看得出來兩人關系不一般,褚之言拉著男人的手仰頭和他說話,男人認真聽著,一邊打開車門讓他進去。
他們一同坐在后座,隨后離開。
齊朝回過神,愣愣道:那個是他的監護人?
文渡雙手插兜:肯定不是。
丁南洲緩緩扭頭,眼神仿佛在說你怎么這么確定。
文渡皺起眉,理所當然道:他的監護人會來接他放學嗎?
齊朝仔細一想,點頭附和:應該不會。
褚之言在車上取下帽子和口罩,外套也一起脫下來,里面是一件短袖襯衣:今天好熱,開一會兒空調吧?
應該是要下雨的天氣,教室里悶的慌,他捂得嚴實,開著風扇對他也沒用。
他領口處空空如也,白修遠問:怎么沒戴散熱的項鏈?
褚之言支支吾吾道:今天走得急,忘記了。
他昨晚下載了一個新游戲,一不小心玩到凌晨才睡下,第二天就起晚了些。
白修遠嗯了聲,掌心順著褚之言的脊背往下,褚之言體溫本來就偏低,所以就算覺得熱,也沒出什么汗。
褚之言縮了一下,含糊道:癢
白修遠收回手:先不開空調,這樣容易感冒生病。
好吧褚之言這么一會兒其實已經不熱了,習慣性地往白修遠身上靠。
他靠近白修遠的肩膀,隔著一層衣物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白修遠低頭,伸手過來碰他的尖牙:最近怎么這么喜歡咬人?
總是在忽然間悄悄湊過來咬他一口,力道不重,只會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也不像是想喝他的血。
褚之言又咬他的指尖:我不知道
白修遠沉默片刻:在學校沒有這樣吧?
沒有。
褚之言連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他只要一靠近白修遠,尖牙就會不由自主地冒出來。
他盯著白修遠和他的頸側,突然湊過去想咬。
剛一張口,褚之言又硬生生地拐了個彎,咬在白修遠下巴側面,磕出一點淡淡的痕跡。
白修遠沒躲,低頭檢查褚之言的手環,手環還戴的好好的。
是要換牙了?他自言自語一般,捏住褚之言的小尖牙輕輕搖動。
前段時間,白修遠查過關于吸血鬼的所有資料。
無法接觸陽光,除了鮮血可以吃一點血制品,各方面體能與普通人類基本相同,不管以前是什么種族,轉化后都會失去原有的能力。
褚之言擁有吸血鬼的特性沒錯,可他同時又和普通的吸血鬼不一樣。
白修遠已經拜托了項叢幫忙查一查,還沒有得到回復。
褚之言掙脫了他的手,柔軟的發絲往他頸間蹭:不知道可能吧。
轎車在別墅門口緩緩停下,白修遠拍了拍褚之言的脊背:好了,到家了。
張姨做好了午飯,只等白修遠回來,然而他一進門,先往樓上臥室去:我晚點再吃。
褚之言在后面慢吞吞換好鞋,再上樓時白修遠已經進了房間。
經過緊閉的房門前時,褚之言放慢腳步聽了聽,果然傳出些細微的水聲,許久后才停歇。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白修遠才下樓吃飯,發梢帶著明顯的水汽,似乎洗了個澡。
他最近白天經常這樣,晚上也不會在書房待到很晚了,早早地就回了臥室。
褚之言覺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究竟哪里不對。
最近天氣是有點熱,但家里隨時可以開空調,應該不會熱到需要一天洗兩三次澡吧?
到了晚上,褚之言帶著卷子去找白修遠,想讓他幫自己看一道題。
書房里沒有人,白修遠已經回臥室了。
褚之言看向時鐘,現在才晚上八點。
他心里疑惑,擰開了白修遠臥室的房門,里面果然亮著燈,但房間內不見白修遠的身影。
褚之言走進去,一邊喊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