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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褚之言感覺到有人正在撫摸他的頭發(fā)。
從發(fā)頂?shù)桨l(fā)尾,動作輕柔緩慢,像在給自家貓順毛。
最后停了下來,體溫偏低一些的手指碰到他的尖耳,輕輕撫過頂端的輪廓。
意識到自己靠著的是白修遠,褚之言逐漸呆滯。
他的手好像還搭在白修遠腰上,鼻尖差一點就能碰到襯衣上的扣子,他只是想睡個十分鐘而已為什么最后到了白修遠懷里。
耳尖上的觸感還在,褚之言感到熱氣一陣陣上涌,忍不住縮了一下。
白修遠收回手,低聲道:醒了?
褚之言僵硬地坐起來,不出意料又紅了臉:嗯。
他看向客廳掛的時鐘,竟然已經(jīng)下午六點了,他睡了整整五個小時,期間白修遠沒回書房,一直任由他靠著睡覺。
褚之言看著白修遠抬手按了按后頸,慚愧道:對不起
他說不定還耽擱了白修遠的時間,讓他就這么在沙發(fā)上坐了一下午。
白修遠低著頭,側(cè)臉看不清表情,很輕地應了一聲:沒事。
張姨已經(jīng)在廚房準備晚飯,褚之言臉上的熱度還沒減下來,丟下一句我去廚房幫忙后起身匆匆離開。
白修遠緩緩吐出一口氣,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項叢發(fā)來的短信:想好沒有,要不要把那只吸血鬼送到我這來?
白修遠回復:不送。
短信發(fā)送成功,他遲疑了一下,又發(fā)了一條過去。
你那里還有沒有抑制劑?
等白修遠晚飯過后獨自去了書房,褚之言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拿出平板,搜索碰頭發(fā)和耳朵代表什么意思?
在褚之言看來,這些行為都是十分親昵的。
這是不是說明,白修遠對他也有一點好感?
褚之言不能完全確定,心里十分糾結(jié)。
搜索內(nèi)容加載出來,他點開其中一條。
提問人:男朋友老喜歡摸我的頭發(fā),這是什么毛?。?
最佳回答:把你當狗。
褚之言:
他關(guān)掉這個頁面,打開另一條。
提問人:我想問問,為什么我老婆死都不讓我碰她的耳朵,是有什么避諱嗎?不是耳部特征的返祖人。
最佳回答:碰了會打開奇怪的開關(guān)。
褚之言面露茫然,他沒看懂回答里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又看了好幾條問答,終于找到一條基本符合他搜索的內(nèi)容。
提問人:同事老喜歡湊近對著我的耳朵說話,還伸手去碰,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最佳回答:調(diào)情呢,過幾天就會約你出去看電影,記得帶身份證。
褚之言知道調(diào)情的意思,但他覺得這個回答,還是不太對。
白修遠是他的合法監(jiān)護人,還需要用調(diào)情這種方式嗎?
一路看下來,褚之言的思緒然而越發(fā)混亂了。
他關(guān)掉平板,仰面躺倒在床上發(fā)呆。
《吸血鬼生存手冊》上還說,要學會撒嬌和示弱。
褚之言默念著這兩個詞,回想起那天夏然在的時候,打翻的茶水燙到他的手臂,白修遠過來看他,還給他送了藥膏。
他眼神逐漸發(fā)亮,從床上坐起來。
這個時間白修遠還待在書房里,燈光從屋內(nèi)透出來,褚之言敲響房門。
晚上傭人一般都不會來打擾,白修遠猜到是誰,說道:進來。
開門的果然是褚之言,他站在門口,小聲道:叔叔,我有點難受。
白修遠蹙眉:怎么回事,哪里難受?
他一邊問一邊起身走近,褚之言略感心虛,低著頭不看他:就是頭有點疼。
一只手探了過來,覆在褚之言的額頭上。
或許是因為白修遠本身的體溫就偏低,竟沒察覺出異常,他回到書桌旁拿起手機:我叫醫(yī)生過來看看。
褚之言跟過去,見狀趕緊拉住他:不用叫醫(yī)生
也不是很疼,他暗自后悔,不該對白修遠撒這種慌,我自己休息休息就好了。
白修遠仔細觀察褚之言的神色,見他沒有特別難受,稍稍放心了一些。
是不是因為沒睡好?白修遠撩開褚之言額前的發(fā)絲,以后不要熬夜。
對吸血鬼來說,白天不睡覺就相當于熬夜,褚之言一整天只睡過下午的五個小時,現(xiàn)在精神的確不太好。
可是他想和白修遠多一點相處時間的話,就必須得把睡眠時間調(diào)整過來。
褚之言沒回應,抬頭望著白修遠:叔叔,你抱抱我吧這樣我就不難受了。
這是撒嬌嗎?應該算吧?
褚之言心中忐忑,白修遠下午愿意抱他,不代表現(xiàn)在也愿意。
如果他拒絕,那就那就算了。
白修遠沉默片刻,突然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當初給我的那張便簽,上面的內(nèi)容是自己寫的么?
褚之言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他說的是什么。
那是他剛來的時候交給白修遠的,上面寫著古堡鮮血抱抱之類的。
褚之言不知道白修遠為什么問這個,遲疑著點頭:是我
白修遠后退一步在椅子上坐下,向褚之言伸手:過來。
褚之言明白了他的意思,緊張地走近,慢慢坐在白修遠腿上。
這個姿勢比下午時更加親昵,他正好靠在白修遠的頸側(cè),能清楚聽到平緩的呼吸聲傳來。
白修遠的掌心撫順著他的脊背,褚之言很快放松身體。
他離得太近,鼻尖嗅到白修遠衣領(lǐng)上的味道,又或是沐浴露或是洗發(fā)水
還有一陣熟悉的香味。
香味藏在白修遠皮膚下的血管中,隨著鮮血的流動滲透出來,褚之言忍不住湊得更近。
好想咬一口
褚之言眼神變得飄忽,小巧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
他的尖牙不受控制地露出,鼻尖已經(jīng)碰到白修遠的皮膚,只要再往下一點就能輕松咬住。
褚之言理智尚存,他察覺到自己不太對勁,艱難地抬起頭,推開白修遠從他身上起來。
他呼吸有些沉,低頭努力藏住尖牙:謝謝叔叔,我先回去睡覺了。
不等白修遠出聲,褚之言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白修遠被他猛然丟開,神色微愣。
他伸手解開領(lǐng)口的一顆扣子,下方的皮膚果然又開始出現(xiàn)鱗片。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白修遠拿起來,是項叢的回復。
要多少?但你老用抑制劑也不行啊,那玩意兒對身體不好。
第6章
回到房間的褚之言背靠著門,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竭力按下吸血的沖動。
剛才他要是再晚一步就差一點,他就要咬破白修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