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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恪一一駁回了。
他不會像皇祖父那樣,將唯一的一個皇子縱容成他父皇的那個鬼樣子,他一定會將蕭曜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君主。
蘇清意知道蕭恪的決心之后,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感受,她只知道,她很愉悅。
蕭恪不會讓蕭曜變成下一個先帝,蘇清意親眼瞧著,蕭恪教孩子是很有幾把刷子的。
就是他讓蕭于晚和蕭于晴跟蕭曜一起上課,太子太傅一教就是三個學生,也引起了一些議論。
“我的孩子我愛如何教就怎么教,與他們何干?”蕭恪才不理會他人的想法,他就是要讓他的女兒和兒子一起上課怎么了?
蘇清意搖著扇子,望著三個孩子由師父們帶著騎馬打鬧,言笑晏晏。
蕭恪是個會當皇帝的皇帝,他的抉擇不會錯。
“清意,等兒子成年了,我就把皇位讓給他,我帶你四處去玩好不好?”蕭恪忽然問道。
蘇清意搖扇子的手慢慢停下:“陛下不留戀皇位?”
蕭恪不假思索:“不留戀。”
他當初爭奪皇位,本就不是因為貪戀皇權。
“臣妾可懶了,不喜跋山涉水,少去幾個地方吧。”蘇清意含笑,重新搖起了扇子。
蕭恪拿過扇子,給蘇清意扇起了風:“那就西南、塞北、燕北,如何?”
蘇清意目光遠眺,只見天邊之際,群山山巔蒼翠。
“陛下選的地方,極好。”
第89章 終章
先帝去世三年后, 元康四年的春天,蕭恪下了一道圣旨,為那樁已經淹沒在過去塵埃中的舊案平反。
蕭恪此舉掀起軒然大波, 有人說子翻父案不妥, 是為不孝,也有人說蕭恪是在先帝去世之后三年才翻案的,這是孝義的體現,有人說那樁舊案都過去那么久了, 沒有必要重新翻出來顯露于人前, 也有人說為忠義者平反是明君所為……
可不管民間如何討論, 圣旨已下, 萬般都成定局。
在魯才盛那里蕭恪拿到了一部分證據, 在隆和郡公那里也弄到了一部分, 證據加在一起, 將當年的滔天謊言揭開, 一個巨大無比的謊言就此呈現在了世人面前。
那些大渝老臣在此時才明白,為何先帝能把魯才盛罰得遍體鱗傷也要維護他,因為這是先帝主謀的, 魯才盛是借著先帝的心思構陷忠良,而隆和郡公, 在魯才盛透露消息之后也跟著干了一場, 和魯才盛動的手比起來不算多, 可也不小。
也正是這一次構陷忠良, 才給了隆和郡公一種他可以插手京城的錯覺,并且自此開始多方運作, 將目光鎖定在了那把龍椅上。
鄭余陽去了隴西, 跟隆和郡公這個老匹夫斗了很久, 終于將這個老家伙給斗倒,蕭恪命鄭余陽把隆和郡公羈押回京城等候審理。
隆和郡公回到京城前,蕭恪去見了母后皇太后,他當年是養在母后皇太后膝下的,就算是比不上親生母子,感情也是有不少的,他對隆和郡公下手,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還得看母后皇太后的意思。
母后皇太后足夠聰慧且拎得清,她的兩個女兒在蕭恪登基之后是多么地風光,她這個母后皇太后是多么地風光,她都是清楚的,但凡換了別的皇子登基,她都不會有今日。
“隆和郡公犯的是大渝律法,那就依照大渝律法處理,陛下不必心慈手軟。”母后皇太后態度很堅決,就差直接給蕭恪說將隆和郡公給殺了。
隆和郡公犯過的事情加起來,都足夠殺他好多次的了,蕭恪完全不必擔心隆和郡公死不了,只要母后皇太后這邊不阻攔。
“母后深明大義。”蕭恪得到了明確的態度,也就不必留手。
隆和郡公入京,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攤開,蕭恪定了他的死罪,不過考慮到他到底是母后皇太后的弟弟,死在菜市場口的確不太好,便賜下了白綾、毒酒和匕首,讓隆和郡公自己選一個。
選哪一個都是去死,隆和郡公又怎么能愿意?他在大牢里嚎叫著要見他的姐姐母后皇太后。
然后……隆和郡公死得更快了。
“我也沒想到母后會一腳踹上去。”蕭恪摩挲著下巴,“甚至母后那一腳還很有分量。”
從前是端莊的皇后,后來是太后,誰能想到母后皇太后一腳踹在隆和郡公身上,能把隆和郡公給踹得四仰八叉。
蘇清意聽蕭恪說完都驚呆了:“你確定母后就踹了一腳?”
蕭恪堅定點頭。
哦,那看來怨氣是很重了。
母后皇太后早就厭棄了她這個只會找事情的弟弟,這么多年更是被拖累得疲憊不堪,而眼下要完蛋了才知道姐姐的好處,這世間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毒酒和匕首的死相不太雅觀,隆和郡公最后是用白綾勒死的。
隨著一切都平息了下來,不再有那么多的人盯著河間侯府的那樁舊案,蕭恪也派人把河間侯府休整好了之后,蘇清意出了宮,去了一趟河間侯府。
她今天只穿了一身素衣,發髻上簡單地插了兩支白玉簪。
她從宮里出來,坐著馬車來到這座剛剛翻新的侯府前,駐足仰望那塊牌匾。
牌匾是新的,蕭恪題的字,再叫工匠刻的,舊的牌匾早就已經不知去了哪里,極有可能是在當年就被砸壞了。
“清意這是在看我的字寫得好?”蕭恪臭不要臉地自夸道。
蘇清意:“……”
蕭恪真的相當擅長破壞氣氛。
“陛下也一起進去瞧瞧?”蘇清意征求蕭恪的意見。
來都來了,豈有不進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