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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樂奏了起來,鑼鼓敲打著相當喜慶。
“真是沒有想到,臣妾的女兒還不到一歲,就先體會了一下送女兒出嫁的心情。”眼瞧著迎親和送親的隊伍行遠出了翠微宮,蘇清意不禁感慨了一下。
蕭恪:“晚晚才一歲,你操心這么早做什么?”
蘇清意搖了搖頭:“陛下說得是。”
隊伍一路出了皇宮,慢慢地向著鄭府行進。
能夠娶到張靈對于安榮郡主來說是天大的喜事兒,她張羅了十分豐富的宴席,請來賓客觀禮,今日也是鄭重打扮,正怕自己哪里不合時宜。
就是兒子成親之后就要去隴西打拼,她這個做母親的總是舍不得的,想想就要掉眼淚珠子。
新婚的夫妻倆前往隴西,是在三朝回門之后。
張靈回門還是回的太尉府,父女之間即將有很長的一段時日無法見面,都不想把雙方的關系弄得太過尷尬,這頓飯最終還是坐下來好好地吃了。
只是太尉這一輩子都沒有服過軟,他自認疆場勇士,也不會向自己的孩子服軟,父女二人還是有些隔閡。
臨走前,張靈仍然選擇了勸誡自己的父親一番,陛下會動他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要想著頭鐵去頂陛下,至于究竟能夠聽進去多少,那就不得而知。
……
蘇清意拎著一壺自己做的甜湯去宣政殿找蕭恪,正好遇到了鄭余陽從宣政殿出來,既然碰到了,那就難免要多說上幾句,等蘇清意叮囑完再進宣政殿,蕭恪都翹首以盼好久了。
“清意在外面跟鄭余陽說什么事呢?值得你就這么站著?”蕭恪拿著本折子假裝自己很忙。
蘇清意把食盒放下,也不理蕭恪,只打開食盒的蓋子,把甜湯端了出來。
“臣妾燉的甜湯,陛下嘗嘗?許久不曾動手了,怕是手藝也生疏了不少。”
蕭恪把折子往旁邊一扔:“怎么會,清意的手藝素來都是好的。”
蘇清意懶得理他,就知道順竿往上爬,把勺子往蕭恪手里一塞,自顧自地坐下了。
從鳳棲宮這么一路過來,熱滾滾的甜湯溫度早已經降了下去,這會兒喝倒是剛剛好。
蕭恪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往嘴里送去,還沒有來得及全部咽下,就稱贊出聲:“不愧是清意燉的湯,果然美味。”
蘇清意心想,大約整個大渝也找不出來幾個能夠比蕭恪更加捧場的人了。
蕭恪認認真真地喝甜湯,一口也沒有浪費,這么一碗甜湯下肚,原本有些饑餓的腸胃也都被填得充實。
“清意是前年秋天來京城的,算一算也很久沒有回過蘇揚了。”蕭恪喝完了甜湯,忽然提起了這一茬兒。
蘇清意指尖微動:“陛下的意思是?”
蕭恪自覺地把湯碗收好放回食盒里,把食盒拎去一旁。
他走向蘇清意,抱著蘇清意打了個轉,他就坐到了原本蘇清意坐的椅子上去,蘇清意落入他的懷里。
“清意熏了什么香?好香啊。”蕭恪鼻尖湊近蘇清意的脖頸,輕輕地嗅了嗅。
蘇清意推了推蕭恪:“陛下,你能不能有點正人君子的風范?”
蕭恪理所當然地道:“對著自己的妻子需要什么正人君子的風范?”
蘇清意深知對付蕭恪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露出一個淡笑,指尖勾上了蕭恪的下巴:“陛下說得都對。”
蕭恪的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蘇清意得意,自己在蕭恪這里還是能贏回些場子的。
哪怕贏回場子的代價極有可能是晚上她會被蕭恪給翻來覆去搞好幾遍。
蕭恪沒有在宣政殿胡來的打算,他正了正形,說道:“既然這么久沒有回過蘇揚了,那就回去一趟。”
蘇清意問:“陛下是要南巡?”
蕭恪擺擺手:“巡游花費巨大,沒必要將國庫的銀子花在這種事情上,我們去微服私訪。”
當了皇后,身份是尊貴了,可能夠看見的也就皇宮這么大一塊地方了,大渝的山水和風土人情,蘇清意再難有機會去瞧見。
他多的無法帶給蘇清意,那就帶她回一次家鄉好了,正好他也去看看蘇清意長大的地方。
蘇清意莞爾:“那陛下可得趕緊把政務都安排好,否則這微服私訪也沒得個空閑。”
蕭恪趁蘇清意不備,親了一口她的臉頰:“清意大可信任我,不過是陪你回趟家的時間而已,我還是能擠得出來的。”
蘇清意挑了下眉,又一次勾過蕭恪的下巴,只是這一次與前一次不同,她吻了上去。
蘇揚是她出生長大的地方,哪怕她將為河間侯府平反視為自己的畢生使命,哪怕她本該在京城這富貴地方生活,蘇揚,這個富庶宜居的地方,還是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很重的痕跡。
她也是該回去瞧瞧了,她得回去告訴母親,等先帝喪儀過后三年,蕭恪便能名正言順地為河間侯府平反,當年的冤魂終歸還是會得到洗刷冤屈的機會。
再瞧瞧她的父親,一年多沒有見過面了,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身體還好不好,是不是還是習慣于抱著母親的牌位低聲哭訴?
一吻完畢,蕭恪懲罰似的藥了一下蘇清意的唇。
“清意,你不專心。”
第86章 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