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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做的,一個是阻攔叛軍,另外一個就是將嘉王和平王給攔在皇宮之外,不許他們進宮。
殿下,您可千萬要趕緊回京。
蕭征一直鎮(zhèn)守宮門,連眼都來不及合一下,自是不知他家側妃已經瘋到逼迫老皇帝寫下了退位的詔書,老皇帝親筆,還蓋了國璽,后面蘇清意又摸了老皇帝的私印一并蓋上,這份圣旨的正統(tǒng)性無人可以質疑。
而且蘇清意還將國璽也給收了起來,就算是蕭睿和蕭啟進了宮,也什么都做不了。
更為重要的是,蘇清意沒有打算讓老皇帝活到將她逼迫他寫下傳位圣旨的事情透露給旁的人那一刻,在老皇帝接觸到別的人之前,蘇清意一定會讓他駕崩。
如果不是形勢所迫,蘇清意也何必做到這個地步,她閉眼不閉眼,眼前都是滿滿的算計,算著能關系到大渝前途的一切。
“敵人又要上來了!”
蕭征回神,不再多想,他挽起長弓,搭上羽箭,射出了第一箭,正中一人。
“攔下叛軍!”
……
后來京城百姓提及那場叛亂,無人不記憶猶新,宮門前死的人太多,流的血染紅了宮門前的長街,再怎么洗也洗不掉,哪怕雪水化去,也沒能帶走這沉重的痕跡。
所幸,他們后來遇到了一位很不錯的皇帝,是個明君,他終是在大渝百姓水深火熱幾十個春秋之后,還了百姓們一個太平盛世。
第73章 平息
“側妃, 有殿下的消息傳來。”鈴鐺拿了一張折得極小的進了內殿,交給蘇清意。
蘇清意在燭火下展開紙條,看過后, 她展顏笑了起來:“太好了!殿下已至京城。”
鈴鐺的臉上也露出喜色:“四天了, 終于等到殿下回京了?!?
蘇清意欣喜若狂,忍不住起身在屋子里走來走去,蕭恪一回來,局勢自然就不一樣了, 叛軍打的本是清君側的旗號, 而蕭恪反手就來了一道勤王, 而在這樣的混亂之下, 什么都是有可能發(fā)生的。
“咱們的好陛下是不是還惦記著逃出去, 向那群叛軍求救?”蘇清意忽然想起了什么, 問道。
老皇帝被她給逼著寫了詔書哪能甘心?每天都想著逃出去跟醇國公的人馬匯合, 想著有了醇國公作為依靠, 他寫下的詔書自然而然也就可以不作數了,甚至還能將她反殺,并且清除蕭恪, 以保全他的皇位,好在那把龍椅上坐到死。
這位陛下有多么的愚蠢暫且不論, 蘇清意是不會讓她有機會逃出去的, 派人全方位盯著他, 除了伺候他的那個大太監(jiān)仍然伺候在老皇帝的身邊, 再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瞞過她的眼睛去跟老皇帝接觸,因此老皇帝的出逃機會一次也沒有成功過。
老皇帝為此還找蘇清意鬧過, 什么難聽的都在蘇清意的跟前來罵了一遍, 蘇清意就沒搭理他, 隨便他怎么鬧,大敵當前,她留著老皇帝還有用。
無路如何,老皇帝才是大渝的皇帝,是至高無上的天子,什么東西都得經過老皇帝才能算得上是名正言順,要不是沖著這點兒,蘇清意定然早就宰了那老匹夫。
而如今蕭恪回到京城了,傳位詔書也在她的手里捏著,國璽亦然,蕭恪很快就能將叛軍解決掉,著手整頓京城。
也就是說,老皇帝現在,已經不再有利用價值了。
“側妃的意思是?”鈴鐺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蘇清意彎了彎眼睛:“陛下不聽我等勸阻,非要離開安全之處,被叛賊殺害,也不是我們想的?!?
鈴鐺垂首:“是,奴婢明白了?!?
老皇帝這一次順順當當地逃出去了,他這些年不是有這個就是有那個給他撐著,才沒有讓他早早地將大渝給敗掉,他卻是沒有自知之明的,自以為他是皇帝,天下人就該拜服于他,只要他走出去,振臂一呼,立馬就能組織起來一支隊伍。
他這些天受了這輩子都沒有受過的屈辱,老早就想殺了蘇清意泄憤了,他在蘇清意的故意之下逃了出去,第一時間就奔向了最是混亂的地方。
一聲破空,羽箭入體,正中老皇帝的心臟。
黑夜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高高的城墻上有人悄悄地往內放了一支箭,也只有這一支箭是向皇宮內來的,別的剪都插在了叛軍的身體上。
這些天足以說明,醇國公此人遠比想象中的要難以對付,無人知曉他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發(fā)動叛亂,意圖逼宮。
幸好,一切都要結束了。
疾馳而來的隊伍,戰(zhàn)旗獵獵作響,一個“成”在夜中翻飛不停。
距離消息傳到蘇清意的手上至叛亂徹底平定的那一刻,足足過了兩個時辰,蘇清意坐著等了兩個時辰,一點也不敢合眼。
她一直坐到了丑時三刻,兵戈之聲再無,鈴鐺來報,說蕭恪帶著人已經進了宮,馬上就要到太極宮。
蘇清意攏了攏自己穿了這些天都沒有換的衣裳,走了出去。
外邊不安全,她一直沒有到外面來,因此她并不知原來太極宮前也有了死人,活著的人正在搬運尸體。
寒風混著冰雪被吸進鼻子里,凍得蘇清意瞇起了眼睛,兩滴淚珠掛到了眼角去。
模模糊糊的視線里,蘇清意看見了蕭恪。
跟自己好幾天不曾換衣服比起來,還是蕭恪顯得更邋遢,他的發(fā)髻散亂得不成樣子,盔甲也不怎么明亮,或許是在夜里瞧不清,又或許是身上滿是灰塵和血跡,將他的盔甲給染得臟兮兮的。
蕭恪也看見了蘇清意,和以往蘇清意都是光鮮亮麗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同,此時的蘇清意,明顯已經許久不曾收拾過自己了。
“接著?!笔掋y槍扔給下屬,自己大步地走向蘇清意。
蘇清意矗在原地,看著蕭恪迅速地靠近自己,最終將自己給擁進了一個還充斥著殺氣的懷抱之中。
“清意,我回來了。”蕭恪語氣似喟又似喜。
蘇清意鼻尖一酸,她緩緩地閉上眼,將頭抵在了蕭恪的肩頭。
蕭恪身上穿著盔甲,蘇清意抵著冰冷的盔甲并不舒服,她卻不太想起來,只因她想確認一下,是不是蕭恪真的回來了。
“抱歉,回來晚了?!笔掋〉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