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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晚:“啊啊……”
還是個不會說話的孩子,高興也只會哇哇地叫,不過小晚晚的眼睛很大,又黑又亮,怎么看都是個美人胚子。
“側(cè)妃,小郡主下午喝過兩道奶,喝完了就睡,睡醒后奴婢們帶著小郡主在外邊陰著的地方走了走,剛帶回來?!闭疹櫺⊥硗淼娜槟赶蛱K清意稟報了蘇清意不在時都做了什么。
“看來我們晚晚今天也過得很開心?!碧K清意搖著撥浪鼓,眼里全是自己女兒的笑容。
“側(cè)妃,宮里來了消息,說是今年要舉辦中秋宴會,請您和王妃都按時出席,皇后娘娘派來的人還說了,將小郡主也帶上?!北天`端著參茶進(jìn)了屋,雙手護(hù)著立在一旁。
蘇清意手上的動作只停了一瞬,接著又搖晃了起來,把小晚晚給逗得伸手蹬腿,要不是現(xiàn)在還小,別的什么也做不了,定然會激動地手舞足蹈。
把小晚晚交給乳母,蘇清意起身,給了碧靈一個眼神示意。
碧靈微微垂首,跟著蘇清意換了地兒。
蘇清意捧著參茶淺淺地喝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碗蓋:“是陛下要辦中秋宮宴?”
碧靈應(yīng)道:“正是陛下的意思?!?
蘇清意砸吧了一下,沒能品出老皇帝的意思來,他怎么還有力氣折騰中秋宮宴的?蕭恪成天在外邊攪弄風(fēng)云,以圖皇位,老皇帝竟然半點兒沒察覺嗎?醇國公之前沒給老皇帝上眼藥?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我們自然會進(jìn)宮赴宴?!碧K清意對于進(jìn)宮倒是沒什么別的想法,只是想到她進(jìn)宮又要給老皇帝送禮物,又要花她的銀子,她就覺得自己虧了。
她的銀子給老皇帝花半兩都是浪費,銀子,就該用到刀刃上,老皇帝,連個刀把都算不上。
不過正好趁這次中秋宴會將小晚晚帶進(jìn)宮去,她于六月生產(chǎn),正是炎熱的時節(jié),淑妃不想讓小晚晚大熱的天還出來曬到太陽,便一直沒有叫她帶著孩子進(jìn)宮,淑妃自小晚晚出生起就沒有見過小晚晚。
淑妃作為小晚晚的親祖母,該帶去見上一見。
張氏今年的精神也還不錯,中秋還有幾天,京城的氣溫也不會忽的就降下去,進(jìn)宮一趟也不成問題。
只是,弄不明白老皇帝何故整這么一出,蘇清意心里始終還是不放心。
晚上蕭恪乘月而歸,帶著一身疲憊回來,蘇清意讓下人去打熱水來給蕭恪沐浴,在給蕭恪拿今晚要穿的寢衣時便與蕭恪說了宮中要辦中秋宮宴的事兒。
蕭恪聞言,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下眉,雖然蕭恪將擔(dān)憂藏得深,可是沒能瞞得過蘇清意。
因為以蕭恪的性子,就算是再累,也會想方設(shè)法地調(diào)戲自己幾句,今晚蕭恪卻有點沉默,而蕭恪沉默時,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好事。
“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蘇清意雙手按在蕭恪的肩膀上,“殿下繃得很緊,放松?!?
約莫是蘇清意的手掌太過柔軟,又或許是在熱氣蒸騰中蘇清意的手掌顯得沒那么滾燙,蕭恪當(dāng)真在蘇清意的手下漸漸放松。
“中秋宮宴,名為中秋宴,實為送行宴。”蕭恪的右手順勢抓住了蘇清意的左手,握入自己寬厚的手掌之中。閉了閉眼。
“送行宴?”蘇清意微愣,“送誰?”
一問完,蘇清意立馬就反應(yīng)了過來,還能送誰?自然是蕭恪。
“陛下要將殿下派去哪里?”蘇清意不禁憂心,她開始懷疑蕭恪離京是醇國公的奸計。
不會是塞北和燕北,也不會是蕭恪的大本營西南,難道要讓蕭恪去東邊?
“大渝東邊沿海,近些時日海上的賊匪不少,已經(jīng)嚴(yán)重地影響到了沿海的安全,如果我估計得沒錯,父皇會把我給派到東邊去剿匪?!笔掋≌f。
蘇清意手上的動作重了點,蕭恪感受得分明,就捏在了他的肩膀上。
“陛下太過分了。”小晚晚才出生幾天?老皇帝就要把蕭恪給趕去東部剿匪,這偌大的大渝又不是沒有武將可用了,剿個匪還要蕭恪親自前去,那其他的武將都是吃干飯的不成?
蘇清意越發(fā)懷疑一定是醇國公這個老匹夫在背后搗鬼。
“民間起了些不利于父皇他老人家的流言,他應(yīng)是擔(dān)心將軍隊交給別的武將會遭背叛,不信任他人,才要派我前去?!笔掋『苁窍氤靶σ煌?,作為一個皇帝,怕這怕那的,既然怕那就不要做,做了虧心事又怕半夜鬼敲門,沒得讓人瞧不起。
蘇清意已經(jīng)可以想象,蕭恪離京之后醇國公的猖狂,流言多半就是醇國公找人傳的,賊匪是否也有醇國公的手筆也未可知,總之他清白不到哪里去。
“清意放心,我離京前會將各方都安排好,不會讓你和晚晚受到委屈的?!笔掋∨牧伺奶K清意的手背,輕輕的,“你信我?!?
蘇清意吐了口氣:“妾身不是不信任殿下,就是此番行徑著實令人惡心?!?
醇國公是他們必定會鏟除的人,不僅是醇國公,還有醇國公所牽扯的一串人,若要蕭恪登基之后大渝能安定下來,這些在背地里搞鬼的人就必須要一一的扒出來處理干凈,而醇國公先前已經(jīng)跟成王府撕破了臉皮,蕭恪就差把人給拽去大街上當(dāng)著京城百姓的面給揍一頓了,醇國公恨死了蕭恪,要是能有整死蕭恪的機會,他斷然不會放過。
蘇清意其實很難理解醇國公的行為,他們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只是,放到她自己的身上,試想她的女兒很有可能會失去父親,她就怒不可遏。
她的晚晚不能失去父親。
大渝也不能失去蕭恪,大渝的百姓還等著一個明君坐皇位,河間侯府幾百人也要等蕭恪當(dāng)上皇帝之后洗刷冤屈。
醇國公這是在擋蘇清意的路。
如果不是醇國公牽扯太廣,不能像中書侍郎一樣一殺了之,蘇清意又怎么會一直忍著?若非為大局考慮,蘇清意早就給醇國公一刀了,直接殺了算完。
現(xiàn)在……蘇清意更想殺了醇國公了。
“等找到機會,將醇國公料理了就是,不會讓他惡心你太久的。”蕭恪捏了捏蘇清意的小臉,“困不困?要不要先躺下睡?我沐浴完就來。”
蘇清意搖了搖頭:“妾身等著殿下?!?
她對蕭恪談不上情深意切恩恩愛愛,可蕭恪怎么說也是她孩子的父親。
又怎么能完全不在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