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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蘇清意過去躺好, 蕭恪還搶了碧靈她們的活兒, 給蘇清意擦頭發(fā)。
也許是在蘇揚出生長大, 那里的水土養(yǎng)人,蘇清意的頭發(fā)生得很好,如墨如絲,握在手心中都是滑膩的,一點干燥也無。
是一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姑娘才會有的頭發(fā)。
蘇清意躺著讓蕭恪給自己擦頭發(fā),順道還聽蕭恪說一說燕北如今的情形。
“綏族人這次本想攻下燕北,他們也算準了老皇帝不會管燕北的死活,因此在三哥帶兵到了燕北之后也沒有把他當回事兒,掉以輕心,三哥的第一仗就贏了,后面綏族人反應(yīng)過來了,打得要艱難些,不過有我們的支持,燕北的情況并不算艱難,這次戰(zhàn)爭帶來的損失沒有去歲時塞北雪災(zāi)大。”
“我此去燕北,除了和三哥一道收拾了綏族人,也就是去看了銀礦,那座銀礦和我們預(yù)計的大小差不多,我已經(jīng)在安排開采了,等白銀開采出來,第一批就給你。”
蘇清意不解:“給妾身?”
蕭恪含笑道:“讓你貼了那么多的銀子出去,總要想辦法還給你才行。”這不是他們自己內(nèi)部的花銷,自然得還給蘇清意。
蘇清意怔了怔,她當初決定以銀錢幫助蕭恪時,本是想著她的銀子都可以投入大業(yè)之中,只要能夠達成她的目的,銀子用掉了就用掉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蕭恪會想方設(shè)法地把銀子還給她。
無論是在塞北時從抄家的貪官污吏那里拿到的十萬兩,還是這次燕北發(fā)現(xiàn)的銀礦,好像蕭恪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單方面地占她便宜。
她最開始進府時,不欲暴露真實身份,還真心實意地擔心過蕭恪會不擇手段搶她的錢呢。
是她誤會蕭恪了。
好像還誤會得有點大。
“我知你的嫁妝頗豐,可是哪個女子會不喜歡穿漂亮衣裳戴漂亮首飾?”蕭恪當年剛把他的母妃從冷宮接出來時,便將什么好物件都堆進母妃的宮里,就是為了讓母妃能夠光鮮亮麗地活著。
他不一定能在女人的話題中插進嘴,畢竟這是她經(jīng)過多次驗證得出的結(jié)論,但是他也會有理解女人心思的時候。
“多攢點錢,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買,不好嗎?”蕭恪問她。
蘇清意慢吞吞道:“自然是好的。”
蕭恪雖然用了她的錢去養(yǎng)兵馬,但是也沒有虧待過她,每個月沒少往她院子里塞好東西,她和蕭恪,看來最終還是會走出相互利用的關(guān)系,走向更為尋常的關(guān)系,然后固定下來。
“那殿下可想好了該如何應(yīng)對京城的變化了?”蘇清意生硬地轉(zhuǎn)變了一下話題,“殿下不在京城的這么點時日,醇國公都快要上天了,他要是有根狗尾巴,指不定搖得多歡樂。”
蕭恪換了一張干帕子,繼續(xù)給蘇清意擦頭發(fā):“這是自然,我這一路回來就一路想,已經(jīng)想得差不多了。”
至于到底怎么做?那就得看蕭恪如何行動的了。
……
蕭恪回到京城的第一天先抓了那三個狗膽包天的統(tǒng)領(lǐng)關(guān)在了成王府的地牢里,第二天便進了宮給老皇帝請安。
老皇帝接見蕭恪時醇國公送去的美人都沒能留在殿內(nèi),殿內(nèi)只有蕭恪和老皇帝兩個人,父子二人暢談了許久,無人知曉蕭恪同老皇帝說了些什么,反正在蕭恪出來之后,一道圣旨也跟著出來了。
老皇帝下旨收回了醇國公對禁軍左右威衛(wèi)以及城防營的轄制之權(quán),還將轄制之權(quán)轉(zhuǎn)到了蕭恪的手中去,而那三個意圖意圖刺殺蘇清意和張氏的家伙,則是交由了蕭恪全權(quán)處置,以及要提拔哪個人上來出任統(tǒng)領(lǐng)之職,也由蕭恪自己做主。
醇國公從老皇帝那里哄來的三支軍隊,沒能幫他達成目的,轉(zhuǎn)了一圈還到了蕭恪的手里去,他在醇國公府里氣得吹胡子瞪眼,茶盞都砸了好幾個,也就是醇國公府家大業(yè)大,砸?guī)讉€茶盞也算不得什么。
而蕭恪在接受了禁軍左右威衛(wèi)和城防營之后,他將自己的親信安排了進去,然后就讓這三支軍隊有事沒事就去醇國公府外邊轉(zhuǎn)上一轉(zhuǎn)。
醇國公當時讓左右威衛(wèi)和城防營在成王府外邊轉(zhuǎn)悠還是有規(guī)律的,每天幾次,何時換班,這些都有定數(shù),蕭恪偏不,他只讓過去轉(zhuǎn)悠,至于到底怎么轉(zhuǎn),看兄弟們的心情,心情好了一天去個一次,心情不好了,一天就堵醇國公府外。
氣不死醇國公那個老家伙。
跟醇國公同住一條街上的官員勛貴都要恨死醇國公了,這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醇國公大約對蕭恪做了什么事呢大家也都有所耳聞,所以,怪不得人家報復(fù)。
可這嚴重地影響到了左鄰右坊,誰成日里瞧著拿著武器的士兵來來往往會不心慌啊?
蕭恪一邊把醇國公給困在醇國公府,不讓他自由出行,一邊開始清算和醇國公站到了一條線上的那些人。
他只要查,什么都查得快,這些醇國公拉攏過去的人,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犯過點事情,讓醇國公給抓到了把柄。
醇國公能抓到這些人的把柄,蕭恪自然也能。
于是,京城悄無聲息的大清洗,拉開了序幕。
然而在蕭恪越查越深的過程中,在他即將接觸到某些隱藏得極好的秘密時,老皇帝跳了出來。
說實話,蕭恪萬萬沒想到都快死在女人堆里的老皇帝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忽然冒出來阻止他,而且老皇帝還難得的不聽人忽悠了,蕭恪和皇后兩方使力也沒能改變老皇帝的決心。
就好像,這個世間最不希望蕭恪繼續(xù)往下查的,是老皇帝,因為他心虛。
他在心虛什么?
蕭恪相當困惑。
蕭恪不甘心,卻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老皇帝叫他不要繼續(xù)搞事情了,他還真的不搞事情了,同時他整個人在朝堂上都跟銷聲匿跡了差不多。
緣由,回家等孩子出世去了。
臨近產(chǎn)期,蘇清意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頭皮發(fā)麻的重視,皇后派來的太醫(yī)有三位,蕭恪自己請的大夫有兩位,接生婆有四位,乳母有兩位,還叫人在清疏院和清靜院都布置了產(chǎn)房,以備不時之需。
看著這一大排的人,蘇清意總感覺自己不是懷了一個孩子,而是懷了一個哪吒,否則哪里用得著這么夸張的場面?
這還不算完呢,蕭恪最后那幾日成天就顧著她了,除了必要的事務(wù)外,能在清疏院解決的,都是把人叫到清疏院來聽候吩咐,還有王府里還養(yǎng)了一大堆的雞鴨鵝,說是生產(chǎn)之后給她坐月子吃的。
蘇清意:“……”
你這是養(yǎng)人嗎?你擱這養(yǎng)豬呢?
大夫都說,女人不管是第幾次生孩子都會有危險,緊張一點是好事兒,可見到蕭恪緊張成了那般模樣,蘇清意實在是緊張不出來,她甚至每天還能愉快地跟肚子里即將出世的孩子交流交流感情,拿著話本給孩子念故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