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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果然夠大,手上有這么點人就敢如此行事,要是權(quán)力再大一點兒,醇國公怕不是要直接造反自己當(dāng)皇帝了。
精彩,太精彩了,這京城里的戲院子也別找小孩子從小學(xué)著走了,就讓醇國公去唱,保證上座率滿滿。
然而未等到手下的人動,一個聲音先從后邊傳了過來。
“你們要殺誰?”
蕭恪一身玄衣凌亂,頭發(fā)有些松散,一看就是趕路趕的。
蘇清意不自覺地彎了彎眼睛,看,蕭恪回來了。
“要么,從本王的王府里滾出去,要么,死。”
蕭恪面若寒霜,即便在信中已經(jīng)得知了蘇清意會有動作,但他還是無法忍受,在他的王府里,她的妻兒,居然要受到他人脅迫。
哪怕這些脅迫并未成功,甚至是沒有開始。
“本王只是不在京城,不是死了。”
第60章 奇葩
醇國公統(tǒng)率這些人靠的是皇帝給的權(quán)力, 而蕭恪不需要皇帝給他權(quán)力,他僅靠他在軍隊中的威望便可以讓這些普通的士兵臣服。
蕭恪讓他們離開,他們就算是遲疑了也會聽蕭恪的吩咐離開, 至于他們的統(tǒng)領(lǐng), 他們已經(jīng)顧不上了。
在他們進入成王府之后又不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其中的詭異,而他們的統(tǒng)領(lǐng)今天行事也頗為瘋癲,他們只是普通人,家里也有父母需要贍養(yǎng), 也有妻兒需要照顧, 權(quán)衡之下, 無人會為了他們的統(tǒng)領(lǐng)而放棄自己的家人。
更何況他們的統(tǒng)領(lǐng)平日待他們也說不上好。
士兵們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可以在蕭恪的準許之下一身輕松地離開成王府, 只要蕭恪不與他們計較, 他們什么事都不會有, 而這三個統(tǒng)領(lǐng), 在蕭恪平靜而冰冷的目光之下,遍體生寒,腳下也仿佛生了根, 動彈不得。
蕭恪的身上,跟那個懷著幾個月身孕還敢親自提劍砍人的瘋女人一樣, 有著同樣的氣質(zhì)。
“三位趁本王不在, 欺負本王的妻兒, 似乎還挺快樂?”蕭恪慢悠悠地走上前, 他每近一步,那三人就越害怕一分。
蘇清意嗤笑道:“方才對著我喊打喊殺時刻不是這般姿態(tài)。”
雖說自己提劍砍人也確實給這三個人造成了一定的心靈創(chuàng)傷, 但這完全不影響他們依然想要沖上來殺了她。
“殿下, 這三個人同你有著什么樣的深仇大恨?”蘇清意撇了下嘴, “妾身怎么看著,他們恨不得我們成王府全死干凈呢。”
蕭恪回眸,無可奈何地道:“清意,不要動不動的就把死掛在嘴邊。”
話說……清意臉上和衣服上都濺上了血跡,而旁邊還有一個穿著夜行衣倒在地上的刺客,這個刺客是清意自己處決的?
清意果然與旁的女子不同,這么勇敢。
蘇清意笑了笑,雙手在嘴巴前比了個叉,示意自己不說了。
蕭恪溫煦地對蘇清意笑著:“等我一會兒,處理完了就帶你回去好好洗洗臉。”
說罷,轉(zhuǎn)過頭就變臉,又是一張黑云壓城的臭臉:“本王也很好奇,哪里得罪了你們,才會叫你們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夜闖成王府。”
城防營的那個統(tǒng)領(lǐng)一聽,也顧不上怕蕭恪了,瞬間就將自己這些年的委屈與不平全部倒了出來。
“成王你這個人簡直虛偽至極!當(dāng)初我明明能夠升遷,你卻讓吏部壓了我的升遷,還說我干不了!你憑什么這么說!你就是想在把自己的人往上扶持,所以排除異己!”
蕭恪皺了皺眉,良久,他問道:“你誰?”
不好意思,他的腦子里素來不記像城防營統(tǒng)領(lǐng)這樣的人,本事沒有幾分,還自詡了不得,所以即便自己壓過他的升遷,他也記不住。
城防營統(tǒng)領(lǐng)差點沒讓蕭恪這句“你誰”給氣死。
“你裝!你繼續(xù)裝!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裝多久!要不是為了皇位你能裝得看這么久?”
這話別說是蕭恪了,就是蘇清意都不愛聽。
“我家殿下裝什么了?他自小在軍營中歷練是裝的?他身上的傷疤是裝的?他去塞北賑災(zāi)去燕北濟軍是裝的?”蘇清意挺著個大肚子愣是走了過來,指著城防營統(tǒng)領(lǐng)罵,“你有能力你怎么不裝一個出來讓天下人看看?你不過是在宣泄你自己的不滿而已,充什么大義凜然?”
要是蕭恪是裝的,那她豈不是個拿著幾十萬兩銀子陪蕭恪裝的冤大頭?她看起來是腦子不好使嗎?要用幾十萬兩銀子去打水漂?
蕭恪趕緊安撫蘇清意:“好了好了,清意不要同此人一般見識,不氣不氣。”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蘇清意這么生氣,這混蛋是戳到了蘇清意必炸的點上了。
蘇清意平生最恨的就是該作為而不作為之人,主要就是恨老皇帝,這個城防營統(tǒng)領(lǐng)跟老皇帝一樣一樣的,自知從自己出發(fā),全然看不見大渝,看不見一國百姓,蘇清意不討厭他討厭誰?
“來,我們過去坐一會兒。”蕭恪先將那三人給晾在了一邊,護著蘇清意回去坐下,好一陣安撫。
安撫好了蘇清意,蕭恪繼續(xù)問:“你們兩個,又是因何記恨本王,說說看吧。”
禁軍左右威衛(wèi)的這兩個,理由也很簡單,一個是因為自己的兄長曾經(jīng)在西南軍,和蕭恪一道出生入死,然而他的兄長死了,蕭恪卻仍舊活蹦亂跳,憑什么他的兄長戰(zhàn)死沙場,蕭恪就能好好活著?
蕭恪不僅還好好活著,還獲得了他們一家人都難以想象的榮華富貴,在老皇帝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處,而他的兄長呢?
“每一個戰(zhàn)死沙場的將士都有撫恤,你若說你家里沒有領(lǐng)到,那是本王的過失,可你只指責(zé)本王還活著而你兄長戰(zhàn)死,卻只字未提撫恤,想來應(yīng)該是得到了的。”蕭恪很平靜地陳述道。
那人哪里能聽得了蕭恪這么平靜地說話,他立即反駁起來:“二十兩銀子怎么可能夠用?我的父母年老,我的孩子又小,二十兩銀子眨眼就花沒了!”
蘇清意一噎:“是不是我掏銀子給塞北燕北掏得太爽快了,所以有人以為掙錢不難?”
她能拿出來那么多的銀子,或者說,她的父母能將生意做得那么大,是因為他們有鎮(zhèn)王府的底蘊,鎮(zhèn)王府傳承至她這里,本身花出去的就少,攢下來的自然也就多了。
二十兩銀子,這是大渝普通百姓家一個家一年能賺的銀子了,而且還是有三代勞動力的家庭才能賺到二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