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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劃過腦海,蘇清意一怔。
原來她竟然已經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和蕭恪的感情如此深厚了?
蘇清意搓了搓臉給自己醒瞌睡,再掀開簾子看看外邊的人間煙火氣來轉移注意力。
她怎么會去想蕭恪的?蕭恪何時在她心底有這么重要的地位了?
這到底是她不對勁還是蕭恪不對勁?
蘇清意清醒的腦子難得糊涂了一回,她還是不覺得自己是喜歡上了蕭恪,如果是真的喜歡上了蕭恪,蕭恪離開京城這么久了,她早該想死蕭恪了。
偶然間想起了蕭恪的溫度……這是習慣了而已吧?
第58章 涼茶
京城的局勢波云詭譎, 一個醇國公冒頭,將京城攪弄得亂七八糟。
蘇清意在老皇帝跟前刷了不少好感,也沒能刷掉老皇帝對醇國公的好感, 以老皇帝的性格來看, 他不會是對某個人言聽計從的那一類人,而醇國公在老皇帝那里的好感分明已經掉了,醇國公是靠什么將好感給刷回去的呢?
若只是醇國公在老皇帝那里重新得了臉,蘇清意也不會在意, 重要的是醇國公不過進了一趟宮, 跟老皇帝一塊吃了個飯, 老皇帝竟然將拱衛京城的禁軍十二衛交給了醇國公兩衛, 以及負責京城日常巡防的城防營也給了醇國公。
蘇清意都懷疑醇國公是不是給老皇帝下降頭了, 老皇帝什么人啊?自私又警惕, 居然能從老皇帝的手上順順當當地哄到三支軍隊, 醇國公當真是個有本事的。
雖然這三支軍隊都各有其指揮的將軍統率, 但是既然到了醇國公的手下接受轄制,那么這三位統率隊伍的將軍也不得不在醇國公的手下去討生活,要么就歸順于醇國公, 要么就被醇國公找個錯處弄下臺,換成他自己的人手上去。
禁軍也好, 城防營也好, 都是京師軍隊, 醇國公手里握著這樣的軍隊, 無疑是和造反扯上了聯系,可老皇帝信任他, 別的人也拿醇國公沒辦法。
蘇清意原本和皇后計劃著在醇國公受到皇帝厭棄時把醇國公送進皇宮的那幾個美人也給料理干凈, 但是以現在的局勢看來, 她們不能妄動,否則就是對她們不利。
醇國公在接受了禁軍兩衛和城防營之后一百多斤的體重都膨脹到了跟人家村頭過年要宰殺的年豬一個級別,比起之前氣焰更加囂張,成天叫人上他家去,什么胡扯的名義都有,總之沒安好心。
更重要的是,蘇清意得知醇國公轄制的禁軍兩衛和城防營,有事沒事就喜歡到成王府來轉悠。
這簡直是明晃晃地在說:我就是在監視你們。
不管是禁軍還是城防營,在京城的活動區域都是固定的,每天早晨從哪里開始巡邏,要經過哪些街道,換幾班,這都是有條例規章可循的,一旦脫離了他們的范圍,會十分突兀,就連若靈這丫頭都能看出來不對勁兒,更別說這成王府上其他的人。
“醇國公也就是仗著殿下的軍隊在西南不在京城?!睆埵隙糁浦约盒睦锏呐?,她從未出閣前的姑娘到如今的成王妃,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窩囊氣。
“姐姐何必同那老匹夫生氣?!碧K清意給張氏倒了一杯清熱降火的涼茶,“天氣熱,姐姐喝口涼茶,去去熱氣?!?
張氏吐了口氣,捧著涼茶飲了半杯。
“醇國公圖謀我們成王府,那也得他進得來才行,就算是他天天在外邊晃悠,進不來這成王府,他也什么都做不成?!碧K清意安著張氏的心,“等殿下從燕北回來,自然會好生收拾他的?!?
看看嘉王府和平王府,醇國公怎么不叫人一天七八次地轉悠?還不是因為嘉王蕭睿和平王蕭啟都在京城,他不敢大喇喇地上門去找麻煩?
欺負他們成王府里一堆女眷,一個病一個孕,可真是有出息,死了以后下地府,跪在閻羅殿被判官清算時,判官看了他的光輝事跡都要嘖嘖稱奇。
“左右威衛的兩位將軍還有城防營的那位將軍也挺辛苦的,大熱天的還額外給自己加活干,這樣,本王妃請他們進來喝盞涼茶,聊表謝意?!睆埵峡刹皇侨稳四媚蟮能泩F子,現在天氣不冷了,她身體還算不錯,跟這些王八蛋斗一斗的力氣還是有的。
“姐姐好心,想必三位將軍定然會感激在心?!碧K清意彎了彎唇。
她要讓寧福在碗里加滿冰塊,叫他們爽快喝下去。
于是,禁軍左右威衛以及城防營的三個統領都在成王府外“巡邏”時被請進了成王府,成王府的管事寧福笑瞇瞇地給他們三人呈上了三碗涼茶,只是這碗里,涼茶少冰塊多。
京城尋常都要進入六月才會正式大熱起來,五月份雖然也有些熱,但也僅限于白天,夜晚還是要蓋著棉被才能入睡。
在這傍晚之際,加滿了冰塊的三碗涼茶,妥妥的下馬威。
寧福端著自己的拂塵笑瞇瞇地道:“三位將軍本做的是戍衛京師的大事,卻費盡心思來護衛我們成王府,三位將軍辛苦,特意請三位將軍進來喝個涼茶。”
冰塊是好東西,但沒有怎么敲碎,一塊能有剛出生的嬰孩拳頭那般大的冰塊,還沒有化掉,這就不怎么友好了。
城防營的那位將軍硬著頭皮道:“我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這涼茶……就不必喝了吧?”
寧福心里白眼翻上了天際,面上卻仍然掛著笑:“瞧瞧將軍說的這話,豈不是太客氣了?這可是我們王妃和側妃的一片心意,將軍還是不要推辭了。”
今個甭管你想不想喝,都得給咱家喝下去!
寧福跟著蕭恪的時間也不短了,哪些是是有意倒向蕭恪或者說不愿意開罪蕭恪的,他心里自是有桿秤的,而這三個人,剛好都不在這個范疇之內,或許多多少少跟蕭恪還有那么點微不足道的私人恩怨。
要說只是迫于醇國公的壓力,他是不會信的,要真的是迫于醇國公的壓力,就不會那么認真地尋找成王府的破綻。
打的什么歪主意他不知道,但絕對不會對成王府好。
對付成王府的敵人,寧福又怎么會客氣呢?
還能怎么辦?自然是將涼茶端起來喝下去。
冰塊已經化了不少,沒有剛端上來那么大了,但是要一口悶進嘴里也絕不好受,寧福就看著這三個人仰頭將冰塊全部喂進了嘴里,眼睛也不眨一下,死死地盯著他們,不讓他們將冰塊給吐出來。
三個人被冰塊凍得嘴里發麻,好不容易才將冰塊給暖化了,化作水流咽了下去,還有些沒能咽下去的,從嘴角鉆了出來。
寧福揮了揮拂塵:“我們成王府的廚子雖然不敢跟宮中的御廚相比,但是手藝也是不差的,這涼茶也是他們調制的配方,三位將軍覺得味道如何?”
味道如何?他們完全嘗不到涼茶,只有冰塊,談個狗屁的味道。
但是他們也只能強忍著火氣與不適,說上一聲“甚好”。
寧福見三人吃癟,才叫王府里的下人將三人給送了出去,那叫一個干凈利落,生怕他們三個人會留下來用晚飯似的。
而待三人出去之后,寧福斂去了臉上的笑意,吩咐小廝:“將這三個碗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