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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打了一個噴嚏的蕭恪:誰在背地里念叨我?
張田氏被侍衛放回來,席面早就已經開始了,張靈把一切都張羅得很好,女眷們也愿意跟她說話笑鬧。
中書侍郎夫人那一桌的女眷們直接忽略她,其他人還是你來我往很開心的。
張田氏瞧著,一口氣差點沒能上得來。
蘇清意偶然看見臉色黑沉沉的張田氏,頓覺無語,太尉府本來就是張靈的家,就算是嫁出去了那還是娘家,娘家難道不算家?張田氏一個借住的還真的好意思。
宴席散了,中書侍郎夫人硬著頭皮上前找蘇清意,說是要帶張靈回家。
“不巧,我也要帶張靈回家。”蘇清意拒絕了中書侍郎夫人,“我們王妃許久不見她親妹妹了,接她過去小住幾日,沒問題吧?”
中書侍郎夫人還是想把張靈帶回去:“還是不必讓她去打擾王妃了……”
蘇清意語氣一硬:“王妃要見誰就見誰,你要違背王妃的意思,是藐視皇室?”
這句話直接給人嚇跪了,藐視皇室這個罪名,那可就大了去了。
“王妃要接她親妹妹去成王府小住,你只需要聽著,沒叫你說別的。”蘇清意拉著張靈就走,連一個眼神也不分給被自己嚇唬了一通的中書侍郎夫人。
“蘇姐姐,我直接這樣走了,沒有關系嗎?”張靈有點擔心。
蘇清意直接道:“張靈妹妹,你不想過了咱們和離就是,跟這種人沒有必要忍耐。”
她便是如此,要是蕭恪待她不好,在大仇得報之后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收拾蕭恪,淑妃待她不好,她也不會維護淑妃,張氏待她不好,她也不會為了張氏的妹妹盡心盡力。
她愿意從表面功夫做到用心相待,是因為這些人對她以心相待,人和人之間,身份地位會有差別,可情意不會。
蘇清意要帶張靈回王府是沒有問題,可問題是蘇清意和張靈同坐一輛馬車,為了避嫌,蕭恪便不能進馬車。
可要是蕭恪坐進馬車,那張靈就只能去坐鈴鐺她們的馬車。
最終蘇清意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殿下,您不如先留在太尉府,和太尉大人多多增進感情?”
蕭恪咬牙:“……多謝清意操心了。”
蘇清意,你行,你真的太行了,給我等著!
帶著張靈回到了成王府,蘇清意便將她帶去了延鶴院交給周嬤嬤,剩下的她便不再多管,只對張靈說,讓她將自己受的委屈都告訴張氏,她的姐姐會替她做主。
回了清疏院,蘇清意又讓碧靈給張靈送了些料子首飾脂粉,年輕姑娘,就是要多多打扮,不為了悅誰,只為悅己。
“鈴鐺,你去找一趟季叔,讓季叔查一查張田氏。”蘇清意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兒,不將張田氏給清查一番她無法安心。
真的很奇怪,除非張田氏跟張靈有仇,不然又為何要那般欺負張靈?好似只有張靈痛苦了,她才會快樂。
還有中書侍郎,能放任他的夫人侵占張靈的嫁妝,多半自己也是盯上了張靈的嫁妝,張靈的嫁妝不菲,而中書侍郎又沒有多少俸祿,家產不豐,如果需要用銀子而手上拿不出來銀子,去動張靈的嫁妝是很有可能的。
像中書侍郎這種小角色倒是可以隨時料理,只要等正月十六上朝,料理了蕭華,解決一個中書侍郎會很快,趁著老皇帝正在氣頭上,說不定還能罰得重一點兒。
……
張氏沒想到蘇清意會將張靈給接到成王府來,她看著比出嫁前瘦一圈的張靈,心疼得不行:“你婆家欺負你了,你也不知道來找長姐告狀啊?”
張靈抹了抹眼睛,見到長姐后長期積累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當著張氏的面哭訴起來。
她的娘親在太尉夫人去世沒多久之后也去世了,兩個女人都紅顏薄命,后來太尉的堂弟攜家眷來到了京城投奔太尉,太尉想著都是自己家的兄弟,便讓他們在太尉府住下了,也沒有讓他們再去外邊找宅子。
剛開始住進太尉府時那一家人都挺老實的,后來這個堂弟通過太尉的關系給自己在京城弄了個小官,雖然官不大,但是架不住他有一個當太尉的哥哥,并且還是住在太尉府上的,一看便覺得太尉很親近這個堂弟,所以一般的人也不敢怠慢他。
而張田氏則是提出了要幫堂兄打理太尉府,因為這府上沒個女人,很多事情不方便。
太尉是真的一根筋,帶兵打仗很勇猛,但是人情世故上沒心眼,所以他就將太尉府交給了張田氏來打理。
從來都沒有聽說還有堂弟媳幫堂兄打理內宅的。
但是張田氏不要臉啊,她不僅打理內宅呢,甚至還插手張靈的婚事,口口聲聲說要給張靈找一個如意郎君,然后就把中書侍郎的兒子給相來了。
中書侍郎這個兒子吧,文不成武不就,偏偏油嘴滑舌會哄人,太尉被哄得心花怒放的,拍板就定了這門親事。
張靈看不上中書侍郎那個兒子,但是張田氏極力地促成這樁婚事,并且還總是暗示她一些有的沒的,弄得張靈去跟自己的父親爭辯不要這門婚事都不敢,再加上張靈一直都不覺得自己的父親有多么疼愛自己,她從小就是嫡母帶大的,嫡母去世之后就由長姐照拂,父親就沒怎么在她的生活中露過面。
也是因此,在張田氏說“你父親根本就不在乎你這個女兒”時,張靈才會真的信了。
出嫁之后,張靈一天好日子都沒有過過,甚至洞房花燭夜時,她的夫君跑去了一個陪房丫頭那里歇息,讓她顏面掃地。
除了三日回門那一日,她的夫君裝出了一副夫妻恩愛的模樣來,別的時候,張靈連自己這個夫君的人影都見不到。
張氏聽著心里越發震驚:“也就是說,他從來沒有碰過你?”
張靈垂淚點頭。
“挺好的,也不是什么東西都能染指我的妹妹。”張氏冷笑,“來人!”
周嬤嬤進了里間:“王妃有何吩咐?”
張氏:“叫幾個侍衛,去把中書侍郎之子給本王妃狠狠地打,就說是本王妃賞他一頓打,教他做人!”
張靈被自家長姐的氣勢驚得連哭都忘了,她的姐姐,是何時有了這樣的風范的?
周嬤嬤領了命,便去點侍衛了,而且還專門問了誰打人疼。
“靈兒,長姐替你踹了這個男人,天底下男人多得是,我們重新找一個,不要這個混蛋東西。”張氏霸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