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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加上一個哭哭啼啼的妃子,蕭華現在還有一身人命官司,皇帝又想起皇后所說,蕭華果然只會給自己惹麻煩。
“你們有完沒完!”皇帝一腳踹倒賢妃,“是不是朕太縱容你了?”
賢妃的功力還不夠,她不明白這個時候去招惹皇帝只會讓皇帝覺得無比厭煩。
畢竟皇帝沒有真愛,他即便再寵愛賢妃,再寵愛蕭華,那也是出于他自己的利益沒有受到侵犯的情況下。
“傳朕旨意,將賢妃貶為昭儀,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她在宮中亂跑!”這就是變相的幽禁。
“父皇,您這是要把母妃給關起來?”蕭華震驚地看著皇帝,仿佛覺得這是一件比天塌了還要不可思議的事情。
“還有你!”皇帝手指都在顫抖,他指著蕭華大怒道,“你也給朕待在你的王府里好生反省反省!在你大哥沒有調查完之前你都不許離開王府半步!”
就這樣,風光得意的隋王和賢妃,因為自己太能作,硬生生地把皇帝給作生氣了。
聽說蕭華和賢妃都被皇帝給禁了足,蘇清意心情大好,就連晚膳都多用了半碗飯,還主動到院子里去走了走。
桂樹上的桂花已經開敗,只剩下綠油油的葉子、不過芙蓉花開得挺好,在這蕭瑟的季節里添了幾分亮色。
蕭恪當初可是在清疏院的布置上下了大功夫的,力求一年十二個月都能有不同的景色可以欣賞,蘇清意記得院子里還種了臘梅,或許再隔一個月就要開花了。
“夜間風大,側妃走走就行了,還是趕緊回屋子里去吧。”鈴鐺擋著風吹來的方向說道。
“那便回吧。”蘇清意也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人,鈴鐺這么一說,她就回了屋子里去。
這會兒睡覺還太早,她便隨意地拿了個話本來翻,翻著又覺得很沒有意思,無外乎是些酸腐書生寫的話本,一溜的窮書生配富貴小姐的故事,酸得叫人牙疼。
蘇清意將話本丟到一邊去:“不看了,沒什么意思。”
若靈在幫蘇清意按摩腿部,聞言抬頭笑道:“側妃是看膩了?”
“可不膩么,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些老套的故事,花錢買這話本簡直是浪費,還不如我多去置辦些衣裳首飾呢。”蘇清意道。
“說起衣裳首飾,側妃,京城里也有不少的好鋪子,要是在王府里悶著無趣,不如我們去街上逛一逛?”鈴鐺提議道。
蘇清意捏了捏脖子,她發現這成王府里是真的無趣,先前不覺得大概是能經常跟蕭恪逗個趣兒,蕭恪去塞北了,連能跟她逗趣兒的人都沒有。
“倒也是個法子,正好我去巡視一下我的鋪子。”蘇清意決定要出門。
沒道理塞北賑災就從她一個人的手里拿銀子,她得想辦法將銀子給賺回來才行,好幾十萬兩銀子呢,又不是幾串銅錢,她才不能忍下這口惡氣。
“鈴鐺,給季叔說一聲,明個咱們去鋪子里轉轉。”蘇清意吩咐道。
“是。”鈴鐺去辦事兒,還不忘叮囑碧靈和若靈,讓她們把安胎藥端給蘇清意,正熬著呢。
蘇清意想到自己還得喝一個月那苦不拉幾的藥汁心里就發苦,別看她每次端著藥碗一口悶,面上那叫一個云淡風輕,實際上每次都是強忍著才沒有將藥汁給吐出來。
大夫們真的不考慮一下改進改進藥方?把苦兮兮的藥汁給弄甜一點嗎?
大夫們:“……”
蘇清意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今日挑了一身簡便些的衣裳穿好,鈴鐺又取了一條更厚實些的披風來給她披上,里里外外檢查了個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后才放心地叫了馬車出門。
今天出門蘇清意帶的人還不少,除了鈴鐺、碧靈、若靈她們三個貼身伺候的,還有蕭征和剛入府那會兒蕭恪就派給她的六個侍衛。
她今個兒出門就沒有打算裝普通人,在京城這塊地方,裝普通人一不小心就容易遇見眼瞎的沖撞自己,還不如借著成王府的威名讓其他人都避開自己。
他們先去了一家京城著名的酒樓用早飯,這酒樓還得提前訂位置,每天客源爆滿,特別是他們家的早飯,味道一絕,她無數次想把廚子給挖到幾回聞去,只可惜廚子就是掌柜本人,挖不動。
昨天蘇季來這里訂了位置,蘇清意帶著人過去剛好就能用飯。
蘇清意帶著三個婢女同蘇季坐一桌,蕭征帶著侍衛們坐一桌。
“他們家的醬肉包子味道很好,側妃之前就喜歡,今天多吃一點。”蘇季笑著把一籠皮薄餡多的包子推到了蘇清意面前。
蘇清意也沒客氣,動了筷子,說來也是神了,明明都是醬肉包子,但是這家的醬肉包子就是比別人家的香,而且絲毫吃不出來姜蒜的味道。
作為一個吃菜要放蔥姜蒜但是從來不喜歡把蔥姜蒜給吃下去的人,蘇清意實在是無法拒絕這家酒樓的醬肉包子。
一籠醬肉包子一共就六個,做得又不大,是小籠包的大小,蘇清意吃完之后還意猶未盡。
她摸了摸肚子,低下頭問:“是你還想吃醬肉包子,不是娘親想吃,對不對?”
還在肚子的娃:“……”就是仗著我還在你的肚子里胡說八道唄。
蘇季失笑,又叫了一籠醬肉包子來:“吃吧吃吧,懷著身孕是兩個人吃飯,是該多吃點兒。”
蘇清意也厚著臉皮應下了:“嗯,我這可是吃的兩人份。”
除了醬肉包子,還有蒸餃、鹵雞蛋、饅頭之類的,又送了幾碟小菜。
蘇清意在酒樓吃飽喝足,有點挪不動地兒,還坐著休息了一陣,這才出了酒樓鉆進自己乘坐的雙駕馬車。
她的名下也有很多鋪子,她都已經規劃好了路線,早上用過早飯之后先去脂粉鋪子看看,京城多權貴富人,愛脂粉的女子不少,脂粉鋪子每年能賺不少的銀子,她自然要去看看,從脂粉鋪子出來就去成衣鋪子,成衣鋪子有專供給有錢人的好衣裳,也有供給平常人家的棉麻衣裳,一個賺大錢,一個則是相當于做好事,要價很低,每個月的營收不多。
看完兩個鋪子之后去幾回聞用午飯,自家酒樓,也免去了提前訂座,順帶看看幾回聞又收集到了些什么消息,有沒有可以利用的。
出了幾回聞,再去一趟首飾鋪子,要是有好看的新首飾,她也帶些回去送人,王妃張氏,還有宮中的淑妃和皇后。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要利用最賺錢的幾家鋪子狠狠地回血,老皇帝害得她一口氣拿出去幾十萬兩銀子,萬一后面蕭恪要有大動作了,她手上的現銀很有可能就不夠用。
不能打無準備的仗,她別的不敢保證,但至少銀子不能缺。
之前進宮她有悄悄地打量過皇帝,看得出來皇帝已經老了,漸漸地不行了,越是往后,皇帝就越有可能隨時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