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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另外那人用意大利語說了幾句話，又把西裝外套脫下來，裹在周小華身上。

“他跟我說，本來演出結束之后是安排了請你致辭的？你還想上臺的話，我的酒店就在對面，我帶你去洗個澡換套衣服。……不想去的話，我可以去幫你推掉。”

周小華當然還記得致辭的事。這會她全身都是淫水、精液、尿液，臉上哭得亂七八糟的，莫說在舞臺那幺明亮的燈光下這些都纖毫畢現，就是那股淫液的味道和尿味，恐怕只要離她近一點都能聞出來。現在真讓她上臺對著坐滿幾千人的禮堂致辭，她恐怕真的就完了。

她也明白陳巖跟趙諾大概不是真的想讓她當眾出丑，只是有意羞辱她，拿這事當把柄，逼她去做些更淫蕩的事。這本是給贊助商添情趣的安排，倒沒想這個人這幺輕易就放過了她。

一時間她感動地差點掉下眼淚，意大利人那有些滑稽的中文語調，聽在耳中都顯得格外溫柔動人。她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想去嗎，嗯？”意大利人也沒明白她這是什幺意思，等了一會見她仍不說話，便又在她額角吻了吻。

他先對另外那人說了幾句，又對周小華道：“我叫他先帶你去后臺休息室，等我一會，回來我們回酒店再好好疼你。”

周小華默默點點頭，看他轉身走了。她想去看看另外那個人，對方什幺也沒說，摟住她的肩膀直接就往外走去。

從那樓梯間里出來，到開放的走廊里面，周小華還是有點害怕。那人倒是毫不猶豫，一言不發腳步飛快，繞了兩個彎把她帶到了一個VIP休息室的門前。

他一把推開門，周小華站在門口還有些猶豫，就聽他說：“進來吧，這是陳指的房間，到開幕式結束應該都沒有人。”

周小華聽說到開幕式結束都不會有人，才稍微放下心來。又意識到那人說這是陳巖的休息室，就禁不住打量著這個房間。音樂廳后臺的單人休息室通常都不大，房間擺設蠻精致，茶幾上放著幾大束鮮花，大概是上半場結束時熱心觀眾送的，煙灰缸里拈滅了幾支煙蒂，門口的衣帽架上掛著陳巖這幾天常穿的那件大衣。

——還有一件女士羊絨風衣，和一頂藕荷色的帽子。

她到這時才猛地意識到，這個房間里不僅有陳巖的氣息，還有一股隱隱約約的香水味道——雖然只是若隱若現的淡淡一絲，卻是那幺鮮明，讓人無法忽視。

為了方便候場嘉賓了解演出的進程，休息室的一角放著舞臺的監視器，這時正播放著演出的情況。周小華看見那畫面中陳巖微笑著對觀眾連鞠兩躬，然后轉身指揮樂隊的各個聲部一一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