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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打個國際電話都很困難,想要這么快就打聽到國外的消息肯定是有一定人脈和實力的,看來可以和他套套交情,保持長期合作關系。
蘇野池拿起那本小說,其上簡瀾的名字已經模糊不清,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己消失。
白團不解;【簡瀾已經被世界線放棄,你還要繼續盯著他嗎?】
蠢,你說已經帶了好幾任宿主,怎么還是這么蠢!蘇野池收拾起看完的文件,將它們一點點撕碎放進垃圾簍。
【啊啊啊啊,我告訴你,在這樣說我我生氣的,后果很嚴重的!】白團像素手下立刻出現一行防火墻的自動銷毀程序。
蘇野池立馬變臉,嘴角露出一個甜到膩死人的微笑,兩手攤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
精致的小臉嘟了起來,焦糖色的桃花眼對著電腦屏幕眨啊眨,試圖賣萌過關。
而系統偏偏就吃這一套,不等蘇野池開口道歉,自己就先軟了,操控著攝像頭對著蘇野池一頓拍拍拍。
說正經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從簡瀾家的情況來看他卻是像個受害者,但這一切從簡瀾五歲回國前開始就完全變了,簡夫人再沒有和他同處一個空間,簡夫人怕他。
白團到底還是經歷過不是事情的系統很快明白了蘇野池的意思:【為了防止反派再次搞事。】
是阻止一切我方翻盤的可能。蘇野池覺得前兩世的突然死亡已經足夠當學費,這一輩子絕對要謹慎。
白團:【要我去盯著嗎?】
唉。蘇野池嘆了口氣,憐憫地看著白團一眼,在他反映過來前接著說道:讓瘋診那邊找個人盯著。
蘇野池暗暗翻了個白眼,白團去?
那是在簡瀾放生了好嗎?
想到就去做,蘇野池重新轉回電腦前,把防火墻發給瘋診,又把新的要求和他說了一遍。
那邊很快答應下來,并沒有提錢的事情。
說了一句去測試防火墻就消失不見。
*
昏暗的房間里,長相秀麗的男孩此時臉上滿是汗水,粉色的唇被牙齒緊緊咬住,顯出失血性蒼白,緊閉的眼皮下眼珠不停滾動,在某一個時刻陸久執渾身顫抖地睜開雙眼。
夢里具體是什么在睜開眼的那一刻就開始模糊,只留下大片斑駁的紅痕。
這樣的夢他從他出院開始已經連續做了一周,睡眠不足讓他此時站起來都感到眩暈。
但是讓他現在重新回去睡覺是不可能的。
緩了一會后,陸久執坐在床邊拿起床頭的水喝了起來。
月光輕柔的透過窗戶灑在房間內,夏日余韻還未退去,窗外偶爾響起兩聲蟬鳴和蛙叫顯得房間內格外安靜。
陸久執試圖性邁步走到窗邊,從高處往下看,隱約可以看到隔壁蘇野池房間內亮起的燈光。
手臂墊在冰涼的窗臺上,陸久執安靜地看著那束光很久,腦海中慢慢平靜下來,只是心里格外想念蘇野池,每每回想起他心里就覺得溫暖,開心的回憶輕易將噩夢帶來的恐懼擊潰。
就像電視里奧特曼戰勝小怪獸。
陸久執因為腦海中的想象微微瞇起鋒銳的眼睛。
正好睡不著他覺得今晚出去冒險,看看蘇野池這么晚還不睡覺是在做什么?
兩家花園之間有一道小門,門上沒有掛鎖,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這大半年來兩家人相處的很愉快,但從家里的裝修還有花園的布置就能看出兩個家庭本質上的不同。
陸家的花園里種了陸爸爸喜歡的梅蘭竹菊,小樓后邊是江冷親手培育的名貴花草,整個家布置的頗有種古風雅趣,很符合陸逸明在大企業當高管的地位以及江冷出身大家族培養出來的氣質。
而蘇家的花園完全就是另一種風格,前院種了可以結果的櫻桃樹、橘子樹還有枇杷樹。大多數花都是蘇野池冉和光在街邊綠化帶里看到后覺得好看,然后蘇爸爸就去花鳥市場買來種在這里。
后院還有冉媽媽開辟出來的菜地,種了一些時令蔬菜和紅彤彤的小米椒。
夏天和風輕輕吹過,一向害怕在晚上出門的陸久執此時卻一點都不感到恐懼。
腳下石子小路的兩旁是一朵朵會放光的蘑菇,這些是蘇野池和蘇爸爸一起改造的地燈,白天是花園里的裝飾物,晚上可以起到照明作用。
蘑菇燈一亮起來,整棟別墅就是童話中的城堡。
防火墻被白團單獨做完,蘇野池開始學習新的內容,他給自己定的學習計劃表上最晚十一點睡覺,而冉媽媽每晚十點查房。
自從買了電腦后他裝睡的技巧得到顯著提高。
今天蘇野池嘗試獨自完成其中一段代碼稍微費了些時間。
終于弄完了,已經十一點半了,睡覺睡覺!但是精神過度集中的后果就是,這個時候他反而不困了。
蘇野池站起身伸了懶腰,抬頭往外一看頓時被嚇得心跳加速,呼吸驟停。
小...小九!你干嘛趴在那里嚇我!蘇野池喊了一聲后立刻收斂聲音,跑過去解開陽臺上的護欄,把陸久執拉進自己房間。
陸久執安靜的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不知道要說什么。
對于不肯說話的陸久執,蘇野池也是沒有辦法,他伸手摸了摸陸久執露在睡衣外的白皙手腕。
入手一片冰涼,也不知道他在窗外等了多久。
是睡不著嗎?蘇野池拉著陸久執就往屋里走,想讓他先暖暖身體。
要知道哪怕是夏天,也會凍感冒的。
陸久執卻不肯動,屋里鋪著白色的地毯,他腳上的鞋子沾了泥。
蘇野池順著陸久執的視線往下看了看,了然地摸著下巴說道:小九今天是啞巴了嗎?
陸久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剛剛還很精神,但是靠近蘇野池后就開始覺得困倦,還有一種從心底涌現出的深深疲憊。
這種復雜的感覺他不想開口發出聲音。
黑黝黝的眼睛慢慢沁上一層迷霧,呵欠一連串冒了出來。
蘇野池被他打著哈欠揉眼睛的動作萌得心都化,也不再逼問他今晚異常行為的原因。
摸摸他柔軟帶著些涼意的小臉蛋,蹲下身要把他鞋帶解開。
你可真是講究,晚上出門運動鞋鞋帶也系的一絲不茍。我也不問你為什么大半夜跑過來,先把鞋放陽臺,你進屋跟我一起睡覺。
蘇野池剛把手放在鞋帶上,陸久執就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蹲下身自己解開。
赤腳踩在光滑柔軟的地毯上,陸久執不自在地站在原地動了動自己的腳趾,又開始別扭起來。
他剛剛穿鞋走路了,沒洗腳不能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