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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別再外面待太久,注意安全。蘇邢剛叮囑完兩個孩子,口袋里的小靈通就響了起來。
蘇哥,你動作快點,外國的攝影師已經到了。
好,就來。他一邊點頭說話一邊蹬起自行車。
蘇野池趕緊低下頭額角劃過一滴冷汗,他爹的大長腿差點把他踢下去。
唉,總覺得弟弟和老爸在一起的時候總會發生點意外,有點不放心啊!特別是這小半年來蘇野池又恢復了動不動就倒霉受傷的情況,陪著他的冉和光和陸久執都被鍛煉出來了超強的反應能力。
這也沒有辦法。陸久執咬咬唇,對于頻繁發生在蘇野池身上的倒霉事件,他觀察的比其他人更細心,也就發現了蘇野池遇到的事情有多詭異。
比如:原本完好的樹枝在蘇野池路過的時候突然就斷了,哪怕冉和光把蘇野池拉遠,又出現一陣風把斷掉的樹枝重新砸在蘇野池頭上,而正抱著蘇野池的冉和光卻一點事沒有。
這種事情看起來都是意外和巧合導致的突發事件,讓人防不勝防,為了更好的保護好蘇野池,陸久執和冉和光都報了武術班鍛煉身體。
而擁有各種武器、道具的武館,對蘇野池這個倒霉蛋來說可是個相當危險的地方,他當然是不能進的。
*
陸久執看了看書包里剩下的兩個小包子,覺得還不夠,拉著冉和光在學校門口的小賣部里又買了一包餅干和兩根雙匯王中王香腸。
小九,你零花錢還剩多少?我的不多了。
冉和光神色蔫蔫的,手里抱著早上從家里拿出來的一瓶鮮牛奶,玻璃瓶有些沉他卻一直放在懷里想讓它暖和一點。早知道會遇上這種情況,他把壓歲錢留下了。
我過年壓歲錢還剩不少,白手套剛生完寶寶需要補充營養。陸久執天生就對數字敏感,自己的零花錢都有明確的記錄,并且花費的每一分錢都有詳細的規劃。
冉和光又在和一班的陸久執在一起,今天他弟弟怎么沒在?簡瀾站在校門口面上帶著微笑,眼神暗沉死死地看著早就離開班級的冉和光此時正和那個討厭的面癱走在一起。
江余站在簡瀾身后,胖乎乎的身體在聽到簡瀾的聲音后下意識抖了抖,悄悄抬頭看向遠處的冉和光,神色間沒有在班里的兇惡反而多了一絲羨慕。
簡瀾是班長,每次遇到大型考試他都是最后一個離開的,而江余則被他特意留下打掃衛生的。
走吧,我們去看看好好學習的冉和光同學,和我們一班的陸大學霸放學不回家,往小樹林跑是要做什么?簡瀾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當初詢問冉和光: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學習?冉和光回答自己:我弟弟說了,學渣不能給學渣補課。
那是簡瀾第一次在同齡人身上吃癟,就連以往百試百靈的紅臉白臉在冉和光身上也失效了。
而越是不能和冉和光交朋友,簡瀾對冉和光的聲音就有越強的執念,甚至從之前的想聽冉和光說話到現在的想聽冉和光用他的聲音哭。
冉和光還沒有認識的一只想成為自己朋友的簡瀾內心有多變態,他還在愧疚于自己沒辦法接受簡瀾的好意。
這段時間冉和光和蘇野池陸久執一起學習玩耍,感受到了真正朋友間的相處方式,再對比和簡瀾在一起時自己渾身的不自在,原本就敏銳的他雖然不知道對自己十分友好的同學哪里不對勁,可下意識的就慢慢疏遠了簡瀾。
在家有弟弟和陸久執,三人一起學習一起看電視每天都很充實,在學校里他也專心學習。自從有了目標后,哪怕班里同學繼續疏遠他,他也不在意了。
就像弟弟說的:好朋友有一兩個交心的就可以了,那些不愿意理會你的人那怕強行成為朋友彼此相處起來也不會開心,就像哥哥你不愛吃辣椒,我一定要讓你吃一樣,你和別人都會很難受的。
冉和光決定以后就找喜歡自己,并且和自己一樣不愛吃辣椒,喜歡吃甜食的人做朋友。
手套,手套我來給你和寶寶們送吃的了。學校后邊略顯凌亂的一排木板,冉和光話音剛落一只身體漆黑只有爪子和尾巴尖是白色的牛奶貓就從角落里鉆了出來,矯健的身形精神奕奕地站在木板最高處。
陸久執摘下書包拉開拉鏈,剛從里面拿出折起來的舊毯子,被他取名白手套的貓咪已經跳了下來,十分親昵地在他腿邊蹭了蹭。
手套你可真厲害,剛生完寶寶就能跳能跑。冉和光羨慕的摸了摸只肯親近陸久執的貓咪,稍微過了手癮后就拿著牛奶往木架子下邊的縫隙里爬。
咪嗚~白手套看到冉和光往自己窩里去也沒有多擔心,她把經常來看自己的幾個孩子當做好姐妹,好姐妹之間互相照顧孩子是應該的。現在他們幾個照顧自己的孩子,等他們有孩子自己也可以幫他們照顧。
小九,我數清楚了,一共六只小貓崽,其中一只的花紋和白手套一模一樣,要不就叫它小手套吧?冉和光在光線昏暗的小窩里盯著小貓們看來看去,時不時發出驚呼。
陸久執不想把衣服弄臟,于是就守在外邊給冉和光往里遞東西,小毛毯、一小袋棉花、裝牛奶用的塑料盒子。
等冉和光把貓窩布置好,白手套也等的不耐煩了,用肉墊推著冉和光把他請出貓窩。
冉和光柔軟的頭發上滿是木屑,臉上卻掛在燦爛的笑容:小九,我們什么時候能把白手套和寶寶們接回家?
陸久執想了想還是沒有伸手幫小伙伴整理頭發,神色嚴肅的觀察起周圍環境:白手套是流浪貓,它之前最多跟著我們到小區門口,看起來不愿意當家貓,就算我們想把寶寶接回家照顧也要等寶寶們長大一些。
不過天氣預報說再過半個月會有長期降雨,這里地勢太低貓窩會進水,我們要在那之前把他們接走。
陸久執的調理特別清晰,特別是降雨、地勢什么的,用詞十分專業。
聽得冉和光佩服的連連點點頭,心想自己還是不夠努力,完全不明白學霸是怎么想的。
又待了一會確定白手套不會再出來后,他們背上書包準備回家。
等他們倆的身影消失后,簡瀾帶著江余從另一邊拐角走近木架。
你去看看里邊有什么?此時沒有外人,簡瀾臉上完全沒有了笑容,那張精致可愛的臉蛋陰沉的可怕,江余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
在他心里,簡瀾已經比總是打罵自己的父母、曾經欺負孤立自己的同學們可怕上萬倍。
江余剛抖著身體俯下身,木架子里的白手套就沖了出來,一腳踩在江余的胖臉上,接著她呲起牙嗓子里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弓起得背上黑色的貓毛炸了起來,警告著面前兩個不懷好意的人類小孩。
雜毛貓,別看著我!簡瀾皺眉,他被母貓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整個人都開始煩躁起來,狠狠踹了木架子一腳,并不結實的木架自己發出吱吱的響聲。
嚇得貓窩里剛出生的小貓們發出咪咪驚恐叫聲。
母貓保護孩子時本身就很兇,簡瀾這一腳下去白手套徹底被激怒了,身體往通往貓窩的洞口退去,面上卻沉靜下來,不再呲牙。
江余小時候被鄰居的老貓抓到過,看到母貓這個架勢就知道它是真的要咬人了,害怕的又往后縮了縮:簡...簡瀾,咱們走吧,這里就是一只貓和一窩小貓,沒別的了。
一窩小貓?簡瀾眼睛瞇起,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突然就笑了起來。
但他卻不相信江余的警告,在他看來江余太膽小了,什么都怕。
直接往前走了兩步,就在他距離白手套還有兩步遠時,只聽身后江余高喊一聲: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