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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在門口跪了一夜，嘴里不知道念叨著什么，重重地沖著老天爺磕了幾百個響頭。

他不在乎過路的人用何種驚悚不解的眼光看他沾滿鮮血的丑臉，只求這老天爺能將所有的罪業都降他一人身上。

不過如今的他是長風還是顧夜。

他們都深愛著那個叫言蹊的女人。

————

我哇的一聲哭出來。

第十九句：擇路

忙忙碌碌一天一夜，沈相思終于從屋里頭出來了。

顧夜扔跪在原地，臉上蒼白，血疤凝在上頭觸目驚心。沈相思踹了他一腳，沒好氣道：“里頭的剛沒事，你再倒下了我可沒力氣救你了。”

“她——”一整天沒吃沒喝，嗓子像被沙子蹂躪過似的，嘴上起了一層干巴巴的皮。

“沒事了。本來就是郁氣攻心，撒了氣把淤血吐出來就沒事了。但往后還得好生養著，需要人跟前跟后地伺候著，不然陰雨下雪三伏天都得再犯病。”沈相思意有所指地看著他。

顧夜不傻，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指望著他回來陪著言蹊，但那些都不重要，他對老者還有承諾要遵守。而且，言蹊要的是誰，怕是連她自己都沒想明白。

“我不想再當長風了……”長風這一身都得背著家國大業，只要關凜發號，不管他在哪里都得回去。下一次，可能是更加危險的情形，他不愿意再讓言蹊冒一點點危險。

沈相思皺著眉打量著神情落寞的男人，疑惑地問：“你是誰重要嗎？我只知道言蹊看著你會生氣也會高興，這才是活著，你在的時候她才像個正常的人。”

“我不在，她也會慢慢過得好起來的。”

他這一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表情徹底激怒沈相思了，把手里拿著的砭石砸在他肩膀上，沈相思大罵道：“你真不愧是關凜的走狗，嘴里頭說著為了我們好，什么時候問過我們的意見里。”

她轉身跑回自己屋里，門重重被踢開又重重砸上，店小二聽得心里咯噔咯噔的，生怕那姑奶奶弄壞了家具跑路。

一個錦囊砸到顧夜面前，沈相思還是繃著張臉：“喏，這是你那該死的狗主子給我的。他說這個能實現我一個愿望。我與他再無瓜葛了，你憑著這個跟他說，就說是我的心愿，讓他和你徹底斷絕主仆關系。這北疆人，你以后也不用再做了。”

顧夜存疑，沉聲問道：“姑娘究竟是何人？”

沈相思沉默許久，淡淡回道：“救過他的人。你不用再問了，從這里去北疆，快馬加鞭來回也需半個月。你把事情辦妥，我保證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看到一個健健康康的言蹊。”

顧夜臉上依舊猶豫。

沈相思不耐煩了，伸手欲把信物拿回來：“你不想就把東西還給我。”

顧夜連忙收起，起身恭敬再跪下同她磕了三個響頭。

“姑娘大恩，在下沒齒難忘。”

三日后。

言蹊終于醒來，看到守在床邊打瞌睡的歡喜，眼神兜兜轉轉望了一圈，失望地黯淡下來。吱啞啞門被推開。

沈相思看到她期待又失落下來的眼神，微笑道：“他有事要回北疆一趟，你且好生養著。”

“我沒等他。”言蹊小聲反駁。

“行，小姑奶奶，求求你別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