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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言蹊才回到府上,望了眼高立的樹,頓住腳步轉(zhuǎn)身問歡喜:“沈鷹最近又出去了嗎?”
歡喜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偏心丈夫還是如實向主子交代。
“罷了。”她擺了擺手,聲音圓潤悅耳,一身雪白滑膩的肌膚似乎不像受過傷的模樣。回到里屋褪下衣物鉆進溫暖的泉水中,言蹊任由歡喜給她擦背涂胰皂,沒一會兒又緩緩開口:“歡喜,你能幫我個忙嗎?”
“當(dāng)然了,主子。”
言蹊苦笑道:“別這么喊我了,我不是你的主子。”
“是。言蹊……小姐。”
“罷了。”言蹊起身擦干睡穿上衣裳,歡喜跟著她走到桌子前,言蹊讓她把筆墨拿來,借著燭光寫了幾行字。吹干后小心翼翼疊放好讓歡喜等沈鷹回來后交給他。
“歡喜,你相信顧夜死了嗎?”
歡喜愣怔了下,欲言又止,滿路難色吞吞吐吐地回道:“小姐,你忘了少爺吧。”
幾日后,言蹊一直臥床,來了幾輪大夫都沒有查出是什么癥狀,只是她又吐又嘔,讓下人們擔(dān)憂不已。
沈鷹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知了顧夜,毒被老者逼到了他的腿上鎖著,他的右腿差不多算是廢了。之前殘毒攻上腦門,左臉上也留下可怖的疤痕。
顧夜攥緊拳頭,心中矛盾。
老者說自己不會出山,更不會再他們之前的糾葛。
沈鷹將信件交予他。
白紙黑字,她的筆跡娟秀又不失棱角:“你欠我”
你欠我,所以你不準(zhǔn)死。
你欠我,所以你必須回來。
顧夜知曉了言蹊的意思,卻膽怯地?zé)o法邁出第一步。
言蹊的癥狀更嚴(yán)重了,沈相思趕到時她只剩下一口氣。顧夜也趕到了桃花鎮(zhèn),卻不敢讓她知曉躲在客棧中。
桃花鎮(zhèn)最英俊的男人,如今出門戴著面具,一瘸一拐,步履闌珊。
“她就是和你賭氣,你去見她,她自然就會好起來。”沈相思恨不得把顧夜敲暈送到言蹊臥榻前,又怕男人執(zhí)拗再氣到她。
顧夜搖頭:“長風(fēng)死了,她愛的是長風(fēng),恨的也是長風(fēng)。我再與她沒有干系。”她會好的,會遇到更好的人,會忘掉所有的愛恨情仇。
“你又不是她,憑什么這么說?”沈相思望著他,想到另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男人,忍不住火冒三丈:“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自以為是。你見也好,不見也罷。我作為一名醫(yī)者只能告訴你,不出三日,她就沒救了。”
顧夜指尖顫抖了下,立馬又縮了回去。
“那我陪她一起死。”
屋外的門被重重推開,瘦成一把骨頭的女孩被扶著步伐艱難地走了進來,她的眼睛亮的詭異,聲音尖銳:“誰要你陪我死?”
第十八句:罪業(yè)
屋里頭的人知趣地都走了。
沈鷹還待在顧夜身后,手里握著劍鞘,歡喜急得跺腳,甚至忘記扶著言蹊沖上前要把自家相公拉走。
失去攙扶,身子一歪,言蹊堪堪差點跌倒在地,暗中留意她的顧夜飛速接住了她。把瘦的只剩一把骨頭的女人抱上臥榻,言蹊攥著他的手指頭不肯放。
皮包骨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