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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這藥只對女子有用。
究竟是多大的仇恨,讓人能對這么天真爛漫的姑娘下這樣的毒手呢?
顧夜沐浴完言蹊從衣柜里又給他拿出了新的里衫,穿完衣服,顧夜抓住她的胳膊沿著手腕細細地往上摸,直到確認之前被碎片劃過的小口子都消失無暇后,說道:“姑娘家對自己上點心,留下那些疤痕會被人笑話的。”
言蹊手抖了一下,慌亂地松開,她下意識合緊衣領,眼神迷茫。
他在嫌棄自己了嗎?
顧夜先是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招手,語氣嚴肅:“過來,誰允許你逃走了?”
她看著他,眼神猶豫。
顧夜起身把她抓緊懷里,無奈地笑道:“過去的事我管不到也管不了。只是從今往后,你千萬記住疼了就來找我,不要讓人再傷了自己。”
“唉,我顧夜的貼身婢女怎么像個傻子似的。”
言蹊松了一口氣,鼻子卻越發酸脹,顧夜的語氣讓她又想起了小相公,以前他也是這般語氣訓斥自己:“我們家娘子怎么老是做傻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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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桃花鎮今年的第一場雪下了整整一天。顧夜回府時天色已晚,歡喜幫他把潮濕的襖子脫下,顧夜問道:“言蹊呢?”
“小姐她早就睡了,晚飯的時候去喊她也沒醒。奴婢尋思著她可能是下午玩雪累著了,就沒有再去叨擾。”歡喜回道。
顧夜點點頭,回屋時下意識看了眼香苑,腳步放慢下來,隨后輕呲一聲搖搖頭加快了步伐。而后一連幾日,顧夜都沒有見到言蹊,歡喜雖然也覺得言蹊有些不對勁,可是言蹊白日精神奕奕和往日一樣,去外頭請了大夫來看,也說她身體好的很。
日頭一落,言蹊又打起了哈欠,歡喜忍不住取笑道:“你怎么像管家養的那只小烏龜似的,準備要冬眠了嗎?”
言蹊揉了揉眼睛,伸手在雪地上寫道:“幾時回來?”
歡喜握住她的手搓了搓,責備道:“整日手冰涼的就少碰點這寒氣重的雪,年底少爺查賬回家沒個準時,聽說今天去的城南的賬房,怕是要到二更往后才能回府。”
言蹊的臉忍不住皺成一團。
“要不你早點睡,倒是少爺回來了我去喊醒你?”想著這倆人也大半個月沒見著面了,歡喜生怕他們感情生分了熱心地提議道。
言蹊飛快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絞著手指嘴里念念有詞,卻聽不清說些什么。歡喜拉著她回了屋內,鋪紙研墨,催促道:“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寫下來。”
刷刷寫了兩頁紙,言蹊才放下筆頭,歡喜看了看,更加困惑,看到她寫的法子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再回頭,言蹊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顧夜今日倒是不到二更天就回府了,歡喜欲言又止幾番,顧夜冷聲問道:“有何事,說吧。”
歡喜從袖子里掏出疊得方正的紙遞給他,解釋道:“小姐下午寫的,歡喜覺得有些不妥還是給少爺您決定吧。”
顧夜飛快地看完,身上沾滿露水的外套也沒來得及脫就趕到了言蹊的屋內。
她怕冷,手腳整日冰涼,所以屋里的爐火冬日未曾斷過。
暖烘烘的屋內,紅燭搖曳。顧夜悄步走到床榻前,少女睡得安穩,兩頰帶著淡淡的粉色。
原本慌亂的心跳瞬間平復,顧夜舒了一口氣坐到床榻邊端詳著她的睡顏。帶著寒氣的外衣劃擦過言蹊的面頰,她忍不住眉頭微皺輕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