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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話音未落,言蹊就掙扎著不肯好好穿上層層疊疊的外衫要往院子外跑,歡喜沒反應過來,被她掙脫了,一雙光溜溜的腳丫硬生生穿過花園間的石子路,也不知道是不知疼還是不識講話,小啞巴倒是一聲不吭地一路小跑。
顧夜恰好走到院子門口,一開門看到衣衫不整,飛撲過來的小啞巴心中一凜,眼神冷硬問道后面氣喘吁吁的歡喜:“發生何事了?”
歡喜喘著粗氣回道:“呼呼,小少爺我也不知道啊,剛剛我給言蹊換衣服,她突然就發了瘋似的往門外跑。”
小啞巴把頭埋在顧夜懷里,兩只手死死地摟著他的腰不管顧夜怎么威脅也不肯松開。顧夜的太陽穴抽了抽,抬頭看了看天,冷冷地哼了一聲,干脆像抱孩子一樣抱著言蹊回了院子。
歡喜把吃食擺好便退下了。
過了許久,小啞巴才慢吞吞從顧夜身上下來,只是也不肯走遠,雙手揪著他的衣袖,低著頭小腦袋一抽一抽的,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嗚咽聲,活像是被他欺負了似的。
顧夜抿了口茶,慢悠悠問道:“不吃早點嗎?”
小啞巴飛快地抬頭望了他一眼,水汪汪的圓眸像上好的瑪瑙一般晶亮,大約哭久了,兩頰粉嫩比以往氣色都看著紅潤。
“是不是歡喜告訴你我要出門的事了?”
小啞巴點點頭,嘴巴又往下一撇,恨不得下一秒又要哭成淚人。
“不想離開我?”
她用力地點點頭。
“要我留在家中陪你?”
言蹊聞見,立馬笑彎了盈盈淚眼,徑直又想往顧夜懷里撲。
“放肆!”顧夜將手里的杯子用力砸到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尖銳刺耳,細小的碎屑劃過言蹊光裸的腳背,星星點點的血珠往外滲。“收留你在顧府當婢女也是看在你倒有幾分用處,你三番四次逾矩是覺得我顧夜沒脾氣是嗎?哼,再過幾日我看你是要爬到我顧夜頭上了!”
言蹊看著陰郁的顧夜神情迷惘,她伸手想靠近,男人一揮掌她倒在地上,胳膊狠狠地扎進了搪瓷碎片中。
少女就連血都是誘人的艷紅,帶著詭異甜腥的芬芳。
顧夜手指顫抖了一下,卻依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疼了就磕頭認錯,以后乖乖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這種程度的疼,小啞巴是沒有感覺的。
當年那種斷骨噬肉的疼痛她都扛過去了,那時候心如死灰的她都以為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顧夜了。
其實,他也不是顧夜。他,一直僅僅是自己的小相公而已。
想到以前的事,小啞巴失了神。一會兒笑一會兒潸然欲哭,在一旁暗自端詳的顧夜心里莫名地慌亂起來,有一瞬間小啞巴的眼神讓他覺得熟悉到心臟絞痛,那種痛分明刺骨,卻又格外熟悉。
那一天誰也沒和誰認輸,顧夜第二天離開了桃花鎮。而小啞巴也像無事發生過一般在香苑繼續搗騰歡喜給她買的鳳凰花。
夏天熱的很,香苑也只有兩人進進出出。既然顧夜不在家,言蹊又跟以往放肆起來,穿著薄紗的裙子,袖子疊了又疊,直露出胳膊上那些細小的傷口。
結了痂,暗紅色的,細細密密甚是嚇人。歡喜浣完衣拿著藥膏到處找言蹊。用濕毛巾將她臉上手上的泥垢擦拭完嘟囔道:“說你是蠻野丫頭出身,你倒是比小少爺還會享受大伙兒的伺候。要說你是哪家落難的大小姐,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一身傷也不在意。平日里也沒見你注意自己的穿著舉止。”
“喂,言蹊,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怪人啊?”歡喜把顧夜送來的藥給她抹完,又將她的衣衫理了理。
言蹊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