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三千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褚陽俯身在她額上印了一吻,“還能想起你小時的模樣,一眨眼卻要做母親了。”
“還沒確定是不是有孕了呢。”
“那日后也會的。”齊褚陽只覺心思十分奇妙,“雁雁,我要做爹了。”
柳雁看了他半晌,“齊哥哥,你反應未免也太慢了。”每次她三叔聽見三嬸有孕,都要跳起來高興一番。甚至連一向從容自若的四叔聽見要做爹,也大不相同。偏他反應異于常人,“我方才還以為你同我青梅竹馬什么悲悲喜喜都瞧慣了,這事也沒覺得太歡喜來著……”
“這真是冤枉。”齊褚陽恨不得將自己全部喜悅都掏出來,只是那種心情,卻無法拿來讓人瞧。他伸手將她抱進懷中,聲音定定,“怎會不歡喜,這是你和我的孩子。”
柳雁也知他心意,別說他,自己也覺神奇。
一轉眼,她也要當娘了?
這世間當真是個神奇的輪回。
&&&&&
大夫確診后,齊褚陽便讓人將喜訊報到了柳家。李墨荷正和方青在庭院中繡花,聽見這消息,都覺高興。李墨荷忙放下針線,讓人領那下人去領賞,笑道,“進門那么快就有身孕,也不會辜負齊家了。”
因柳雁曾是自己的學生,方青于她和對其他柳家孩子的感情也更深些,淡笑,“倒還記得她以前頑劣的模樣。”
她一提,李墨荷也憶起往事來,更是感慨,“一直說白駒過隙,也一直不懂,現在算是明白了,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小的人兒就長大了。嫁了人,做了人家兒媳,也要有自己的孩子。”
方青見她感慨,小心問道,“聽聞嫂子的弟妹又在家里鬧了?”
提及那李家人,連不愛管閑事的方青也聽說了。李墨荷的母親秦氏也算是個厲害人了,只是碰上大兒媳舒蝶,卻被氣得夠嗆。隔三差五就來跟李墨荷投告舒蝶,說了幾次讓她尋個法子將舒蝶送進大牢去。
只是如今的李墨荷已非當初那一味忍讓的性子,跟了柳定義幾年,優柔寡斷的脾氣已改了許多,并不太搭理自種苦果的母親。
秦氏哭訴無門,跟舒蝶每日爭吵,又摔筷子又摔碗盆,家無寧日。連李寶良也不愛回家,每日在外頭廝混。
想到那不爭氣的娘家人,李墨荷已不愿多想,起初愿管,卻被當做驢肝肺,如今她不想了。幾個弟弟妹妹而今懂事,她愿意幫扶。大弟和弟妹,就算了吧。
她又將針線拿好,心平氣和,不再被那些事擾心,笑笑道,“各有天命,不提也罷。”
方青若有所思,也不再問,繼續繡她手中荷包——這個好似可以出師,送給柳四郎了。
☆、第114章
已快五月,天越發熱了,蟬鳴更兇。連鴻臚寺打雜的下人都被催著拿了長竿卷上蜘蛛網去網蟬。人稍稍走兩步,就汗流浹背。這樣酷熱的天,見到個人抱著個東西跑動,又正是當午用飯時,可讓人覺得奇怪,“虞司賓,你懷里拿著的是什么寶貝呢?”
虞司賓下意識就抱的更緊,捂得嚴實,“好寶貝。”
等他跑過去,眾人已是笑笑,“定是給柳司儀的。”
因是用飯的時辰,人陸續去用飯了。虞司賓跑進屋里時,不見旁人,果然還見柳芳菲在,他跑到桌前,這才將東西放下。解下包裹著的錦緞,露出一個兩只巴掌大的白瓷盒子。
柳芳菲蹙眉看他,“這是什么?”
虞司賓嘿嘿地笑了笑,挪到她面前,“你開。”
柳芳菲見白瓷周圍都泛著小水珠,手剛碰到面上,就有股涼意傳來,她頓了頓,“冰?”不會吧?里面是冰他還緊緊抱著的話……那未免太……
打開一瞧,竟然真是冰塊。只是化了許多,里頭的冰漂浮在冰水里,不過在這熱天里看見冰塊,都覺涼快。
“你不是怕熱么?以后我天天讓下人鑿冰送來。”
柳芳菲微頓,“我家里也有冰窖,不用了。”
“可是你不讓你家下人送來,我無妨。”他回了自己桌前,從箱子里拿出一罐腌梅,抖了幾顆到她杯里,舀了幾勺冰水鎮上,“這樣很好喝,喝吧。不然等其他大人回來,就要被搶光了。”
柳芳菲抬頭看他,現在氣才喘順,可額上還滲著汗。她想不明白,他明明對自己這樣好,可卻非要騙她。會騙自己的人,哪怕再好,也萬萬不能要的。
“柳司儀?
柳芳菲默了默,既不打算與他有什么可繼續的事,那何必接受這人的好意。她搖搖頭,“我得去用飯了,虞司賓也快去吧。”
虞司賓下意識就伸手攔住她,見她抬眼看來,又立刻縮了回去,“我……我一直有件事想跟你解釋。”
“虞司賓請說。”
虞司賓想了許久,才道,“那日和你去看戲,你問我是不是喝酒了。我說是去酒鋪嘗了幾口,其實不是……我是跟人喝酒去了。”
見他坦白,似有隱情。柳芳菲面色稍稍好看了些,“跟誰?”
虞司賓不會說謊,可也不能說實話,看著她的灼灼目光,五官都要為難得皺在一起了,末了試探問道,“不能說,我不說了好不好?”
柳芳菲本來打算他要是不說自己也不會諒解,可見他這樣為難,急得紅到了耳根子,忽然心軟了。因為只是看見這眼神,就知道他不是故意隱瞞。誰能沒個苦衷?心頭雖有刺,可已刺得不深。她收視線,“隨你吧。”
她將那冰水拿過,喝了一口,微酸微甜,十分舒服,這才道,“去吃飯。”
虞司賓跟在一旁,“你要是對我生氣,說出來吧。我是個書呆子,不精明,也不會猜姑娘家的心事。我也不好總是去問軍師。”
自稱是書呆子一點也不假,她方才喝了他送的冰梅水,那就是原諒了的。她向來少話,可他偏偏又不善察言觀色,往后若是在一起,怕會很累吧?兩人一起,只是互相喜歡便行了么?
可如果事事都看得明白的話,那也不是他了。
她抬眼看著他說道,“我已不生氣,只是你一開始跟我說那人不可說,我也不會追問。因為你跟我坦白了,而沒有欺騙。”
虞司賓見她說不氣了,當即高興起來,“以后我再不會隱瞞你半分。”
瞧著他高興的模樣,柳芳菲突然覺得有些解釋,是不能免除的。哪怕累些,可看見對方釋懷,卻又意外覺得不累了。
她抿抿唇角,“餓,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