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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是他的所愿,他卻還是成為了沢田家康的模樣。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內蔓延到他的每一絲神經,勾出他埋藏在小盒子中已然泛黃的碎片,沢田綱吉一直不愿意去接觸身處日本的伙伴的原因之一,便是擔心自己只要一有了那樣的念頭后便再也沒有待在這里繼續生活的動力。
想要回家。
喉頭一陣乾澀,眼眶也泛起了一陣酸澀,他用力眨了眨眸將眼角的濕潤給吞下。
「嗯、小春有特地和阿姨請教過。」三浦春瞧見沢田綱吉滿足的模樣,唇角也不自覺跟著上揚:「能夠吃出來真的太好了。」
「媽媽……」在一旁的藍波吃著咖喱飯,臉上早已淚流滿面,速速吃完第一盤又自己添了一盤大份的。
「哈咿!小藍波別哭了。」
「蠢牛吵死了,不過是咖喱飯嘛。」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坐在餐桌上的,他自己盛了比藍波更要大份的一盤咖喱飯吃著。
你才是最沒有資格這么說的人!沢田綱吉心中暗暗吐槽道。
午飯就在這樣吵吵鬧鬧的氣氛之中過去了,沢田綱吉認為這是七年來吃得最幸福的一餐。他知道這一頓飯是三浦春和笹川京子一起籌備的,后來他在聽三浦春和其他人聊天才得知,在他們不在并盛的這幾年三浦春經常到沢田家找沢田奈奈一起吃飯,久而久之也將沢田奈奈的手藝學起來了。
這次的午飯是三浦春向笹川京子提議做的,原本因為昨夜的紛爭而有些低落的笹川京子也開朗了起來,熱鬧溫馨的氛圍也讓清冷的彭格列大宅活躍了許多。
然而這頓飯看似是三浦春很活躍地在伙伴們之間聊天對談,他和她卻完全沒有說上話。
三浦春大抵還是怨恨他的吧。昨夜三浦春的態度很明顯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沢田綱吉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很是無措卻也無可奈何,不過三浦春和其他伙伴相處得挺好的,那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沢田綱吉并不打算就這么被動下去。
再怎么樣也必須去和三浦春道謝才行,若不是她、或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擁有那么幸福熱鬧的飯局了。
草草地將兩千字反省報告的工作丟給彭格列首領左右手獄寺隼人,沢田綱吉還是認命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處理如山的公文。
大雨已然停滯,微風帶走濕重的霧氣。
飯后,里包恩隨意抓了幾個路過的彭格列部下幫忙處理剩下的碗盤,其他人也因為工作都先后離開了,留下的只有里包恩、三浦春和笹川京子三個人了。笹川京子這次過來是單純是為了度假,到意大利機場后要搭彭格列屬下的轎車去彭格列總部,沒想到她搭上的居然是羅貝托綁架他的轎車,于是就這樣被當了威脅沢田綱吉的籌碼。雖然當下靈機一動按了作為發送緊急求助信號的耳環,但是很快地被其他部下發現了就帶走了信號來源。
「那時候真的嚇死了、不知道該怎么才好。」笹川京子回想起那時候的驚險仍心有馀悸,她雙手相互緊握:「那時候有小春真是太好了。」
「哈咿、沒有沒有。」三浦春沒想到自己會被提到,愣了一下,伸手握住了笹川京子因不安而交替的雙手:「小京沒事就好。」
「說起來,小春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呢。」笹川京子在三浦春的安撫下稍微展露了笑顏,問出了里包恩心中最大的疑問。
「小春那時候單純路過啦、聽到了小京子的聲音就闖進去了。」三浦春揚起了不自然的笑意,一旁的里包恩聞言垂首沉思。
「那也太危險了!不過我都不知道小春居然還會打架呢。那時候看見小春從門外闖進來兩下就打倒那兩個人,超厲害。」
「哈咿、沒有小京說得那么厲害啦。」里包恩打量和探究的視線讓三浦春無所適從,她連忙揮動雙手不想讓里包恩有更多的疑問:「人危急時刻就會激發本能嘛。」
「京子!天快暗了,你不是想要到貝克爾街逛逛嗎?」這時,笹川了平直接打開了廚房的門,直接對著笹川京子說道:「走吧、今夜我有空,我一定極限地陪你逛街的!」
笹川京子看了一眼掛在墻上掛鐘驚呼:「啊、這么晚了。那么,失禮了,我先走了。」
于是留下來的只有里包恩和三浦春,一個二十二歲的女人和十二歲的小孩面面相覷,女人坐在小孩對面不自在地笑了笑,而小孩并不打算收起探究的眼神,強大的氣場逼得三浦春在心中不住腹誹——
她以前怎么都不知道里包恩長大了會那么可怕!
「說起來沒想到里包恩會長那么高呢。」三浦春明知自己已經被眼前的人看穿心中的怯弱,卻依然選擇強撐著笑意。
「小春,我能相信你嗎?」黑眸的銳光幾乎能將三浦春看穿:「阿綱他出于情意才不愿意調查你,但我可不一樣。」
三浦春心臟驟縮,她大抵沒想到以前她那么疼惜的里包恩,竟會那么毫不留情地專門挑她最不想被觸碰的地方說。她垂下眸,放置在膝上的手握緊后又松開:「小春可以用性命起誓,絕對不會傷害包括沢田先生在內的所有人。」
「至于小春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以及無人得知的那七年,也請不要去調查……畢竟那不是值得浪費資源的事情。」三浦春說著說著便站起來,向十歲的里包恩行了九十度的禮:「若是里包恩依然不信任小春的話、我……我即刻便離開彭格列。」
「不用,小春。」那扇緊閉的大門忽然再次被打開,門外是偷聽許久的沢田綱吉,他聽到三浦春說出離開的那句話便馬上闖了進來,他語氣焦急中還帶有一點責備:「里包恩,我應該說過我不想調查小春。」
里包恩冷冷地發出了「哼」的單音,瞥了兩人一眼離開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