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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表哥教的吧,趙如意眼珠子一轉,笑道:“表嫂學得快,當然我也教得好。”
她理直氣壯地接受了老媽的表揚。
開玩笑,五月假期好不容易批準了,她可等著和蔣恩銘出去玩培養感情呢!
花壇邊,沉玉樹長身玉立,英俊瀟灑,正低著頭不知道盯著什么在看。
何芝蘭送走了何家人,往過走,看他俊美側臉帶著溫和笑意,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額前墨黑短發碎隨風飄舞,又帥氣又迷人。她心中長長嘆一口氣,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看什么呢?”何芝蘭露出淺淺一個笑,拉住他的手問道。
旁邊剛走回來的沉素筠翻白眼罵道:“一天天沒事干就知道看螞蟻搬家,沉玉樹你都多大了?下個月就要結婚了!能不能有個大人樣子!”
沉玉樹也罵回去道:“我看什么關你什么事!沉素筠,你想罵我就罵我,別給我找借口!”
趙如意從轎車里探出個腦袋來看戲,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表哥說得對!媽你自己想罵人別找借口!”
“趙如意!”沉素筠聲音高八度,趙如意嚇得腦袋鉆回車里。
何芝蘭扶額。
六號樓里,一張張黑白照片被從墻上取下來,攤開放到床上,沉玉樹指著照片一個個介紹。
父親那邊是從爺爺沉山海那一輩兒開始有照片,沉姑姑自然不用介紹了,沉玉樹爸爸沉威庭和媽媽白薇不愛照相,除了孩童時代少年時代家里人每逢佳節拍的照片外,他們兩個人成年后只有一張結婚照。男的帥氣瀟灑,女的英氣漂亮,真是一對璧人。
母親那邊從晚清就有相片,但是只有一張祖爺爺的照片,長辮子剛剪掉,額前發還沒長全,同沉玉樹三分相似,主要是眉眼。
沉玉樹把那張相片又塞回去相框背面,這種老照片破四舊的時候撕了不少,沉素筠就把照片反著放藏在相框背后,免得惹麻煩。
何芝蘭指著一張一個有著桃花眼和沉玉樹幾乎九分相似的人問道:“這是誰啊?”
“舅舅。”沉玉樹從旁邊拿了幾張照片,有一張是那個男人靠在戰斗機上,“外婆說舅舅從前是飛虎隊預備員,身體受傷了只能半路退出,那幾本漫畫書就是舅舅托人送回來的。”
何芝蘭聽他介紹了半天家里人,然后他躺到她大腿上,親吻她的腿側肌膚道:“這就是我家所有的情況了,蘭蘭,你們家呢?大嫂二哥我已經見過了,爸爸和大哥有沒有什么我說話要注意的?”
夜風習習吹入,何芝蘭伸出手指給沉玉樹的腦袋胡亂按摩,下定決定道:“我和他們也不熟。”
沉玉樹閉著眼微微一笑道:“我和沉素筠是八字不合。”
“不是開玩笑。”何芝蘭停止胡亂按摩的手,認真道,“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
沉玉樹閉著的眼睛睜開了,他坐起來,何芝蘭不知道自己以后還有沒有勇氣,干脆一口氣兒說完道:“我不是何芝蘭,我是何止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這里了。”
“你是我看過的一本小說里的人,我甚至都不記得那本小說到底寫了什么,我就記得大概個情節……”
“可是自從到了這里后,一切都那么真實,很多時候我都懷疑我是不是還在那本小說里……”
“蘭蘭,”沉玉樹皺眉道,“別說了。”
何芝蘭沒有住口,繼續道:“我必須說完,我的秘密就是我不是何芝蘭,我必須要告訴你我的真實來歷。”
“你就是何芝蘭!”沉玉樹將她抱入懷里,“你是我的老婆何芝蘭!”
“玉樹……”何芝蘭嘆口氣道,“你知道嗎?我們的第一次是有人陷害,我早就知道了,因為我看過那本小說,在那本小說里,我們都早已經死了。”
沉玉樹抱著她沒說話。
何芝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我剛來的時候,只記得書里關于你我的描寫,只有一句話。”
“那個被沉玉樹輕薄的女知青何芝蘭,死在了炙熱的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