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欣10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她走上前,沉玉樹攬著何芝蘭往后退,方永紅停下腳步道:“革委會女同志留下,男同志可以先出去?!?
屋子里一下少了大半人。
沉玉樹可不上當,做好了被女人圍攻,打女人的準備,誰知道方永紅又擺擺手道:“大家都去門口守著,我來親自搜?!?
何芝蘭剛才不過嘴上開玩笑,現在卻有點兒發慌,沒頭沒腦地想這方永紅別是真看上夫妻兩了。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想到這句荒謬絕倫的現世名言何芝蘭有點兒繃不住,也許是氣氛太嚴肅嚇人了,她的腦袋瓜子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她表情古怪,方永紅當然注意到了,嘆口氣道:“哎,不知道祝月明給你們灌什么迷魂湯了,罪名都安成了間諜特工,你們還要這么護著她?!?
沉玉樹張口就要說關你什么事,話到嘴邊反應過來道:“我們不認識什么祝月明祝月暗,我管它月亮明不明暗不暗?!?
方永紅坐下來,語氣沉穩道:“我是為了救你們,才把人都清出去?!?
“你們也許不知道,這個祝月明,家里同香港有聯系,以前還接待過英國來的學生,屬于重點審查對象,清理階級隊伍運動那時候叫她什么,都叫她瑪麗小姐式的人物,就是《紅巖》里的那個女特務?!狈接兰t娓娓道來,“她當年有一張飛機票哎是要去香港那邊的,這屬于什么,背叛祖國!這種人,那都不是陪斗,那是主斗對象!”
“她丈夫更是千古罪人,居然敢自絕于人民,真是臭狗屎都不如!”方永紅緩一口氣繼續道,“你們是小同志,是祖國未來的希望,可不敢和反革命劃不清界線的事?!?
她說話老氣橫秋,其實她也不過虛長這兩人幾歲,根本也還是青年人。
說了這么些話,這兩人還是不為所動,不是不知道就是不清楚,打起太極來得心應手。
何芝蘭知道那張機票,祝月明沒有選擇和家里人一起離開,因為她在這里和一個科學家結了婚,而她的丈夫那位科學家在大西北如此荒涼的地方,自殺了。
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沒人知道。
見兩人始終不合作,方永紅突然惡狠狠罵道:“狗惡霸!狗漢奸!”
她的神色也變了,在月光下閃著一種奇異的光澤,像是喝醉了般興奮過度。
她這兩句話一罵出來,屋外人登時轟隆隆的全闖進來,像是奔涌的酒液溢了出來,圍住夫妻二人,跟著方永紅一起罵道:“漏網的反動派!與特務有聯系的黑幫分子!人民群眾中的老鼠屎!”
“你們他媽的聽著!”
沉玉樹和何芝蘭被拉扯到屋外,人群繼續鬧哄哄的圍著他們喊叫。
“狗間諜!大毒蛇!他媽的騎到人民群眾頭上耀武揚威!我們要抽你的筋!拔你的骨!挖你的賊心!砍你的狗頭!你他媽的放老實點!否則我們要斷你的孫絕你的種!砸你個稀巴爛!”
“對付黑幫怎么辦?!”
“槍斃!槍斃!槍斃!”
“早前槍斃完!我們早點回家睡覺!”
“好!好!好!”
白天下了雨,晚上就格外冷,夫妻兩個人穿得單薄被擠到屋外,何芝蘭又出了汗,一下子被冷風一激,不由冷得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喊出來兩句話都被圍著的人聲淹沒了。
“怎么處罰階級敗類?”
“拳打腳踢!掌嘴抽棍!火燙棍夾!吊房梁光身凍!”
“光身子凍!撕敗類的衣服!”
“撕!撕!撕!”
“撕開敗類藏身處!撕出一個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