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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晚霞把那化驗(yàn)結(jié)果交給派出所所長,整個人義憤填膺,就差沒進(jìn)看守所暴打張秀芬了。
派出所所長也是很震驚,董河村多少年沒出大案子了,頂多出個雞毛蒜皮的你偷我家狗吃肉,我摸你家雞喝湯,這次可是實(shí)打?qū)嵉娜嗣偎尽?
張秀芬居然給先進(jìn)代表文朝霞同志下毒!
張秀芬是被冷水潑醒的,她睡之前撒潑打滾說是董建國強(qiáng)奸了她,要求判董建國死罪。但是因?yàn)榕沙鏊L受了董建國的好處,于是也沒人搭理她。她鬧了半天,也累了,就睡了過去。
“殺人啦殺人啦!”張秀芬一醒來就吱哇亂叫,“我沒有搞破鞋!是董建國強(qiáng)奸的我!你們別想屈打成招!”
“不是這個事兒!”派出所所長董振華用手拍桌子,巨大一聲,嚇得張秀芬立馬噤聲。
董振華長得慈眉善目的,一雙眼睛卻是兇得很,看著張秀芬,像是能活剮了她。
“你老實(shí)交代,這個水壺是不是你的?”這可是個大案子,董振華和派出所里的下屬還專門開了個會,然后決定自己親自審理。
張秀芬看著那個軍用水壺,水壺是她下鄉(xiāng)前一天去城里男友家告別的時候,順便偷的。
嚴(yán)格來說,其實(shí)不是她的。
“不是!”張秀芬矢口否認(rèn)。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董振華又一拍桌子,道,“這個水壺就是你的!董河村人都知道知青里有個用軍用水壺的!就是你張秀芬!”
“是我的又怎么樣?!不是我的又怎么樣?!”張秀芬也不怕,董振華聲音有多大,她聲音就也有多大。
“好啊!張秀芬!你現(xiàn)在是一樁謀殺案的嫌疑人!”董振華盯著她,惡狠狠道,“老實(shí)交代!你為什么要毒害文朝霞同志?!”
怎么會被查出來?張秀芬覺得有點(diǎn)奇怪,也有點(diǎn)害怕,那個裝了夾竹桃水的軍用水壺,居然被警察發(fā)現(xiàn)了?怎么會這樣?她還以為這事兒亂糟糟的,沒人會發(fā)現(xiàn)呢。
“我沒有!你胡說!你誣賴我!”張秀芬趕緊否認(rèn),謀殺可是大罪,要吃槍子兒的。
這會兒要是被董振華的氣勢嚇到了,全交代了,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雖然剛開始醒來的時候,張秀芬確實(shí)想尋死,但想了半天又睡了會兒,這會兒真讓她去死,她也不愿意了。
“水壺里的水已經(jīng)被化驗(yàn)出夾竹桃了!&
你這是有計(jì)劃的毒害文朝霞同志!”董振華不怕她否認(rèn),再怎么否認(rèn),人證物證俱在,張秀芬是跑不了的,“你為什么要毒害文朝霞同志?你還準(zhǔn)備計(jì)劃毒害誰?”
出了這個人命官司,其實(shí)大家也挺害怕的。正經(jīng)人誰會想到有人給自己水里下毒啊,這防不勝防的,指不定哪天他董振華就被人害了呢。
“我沒有!我不是!我不知道!”張秀芬繼續(xù)否認(rèn)。
“好啊,張秀芬!”董振華使眼色給旁邊的書記員,然后道,“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張秀芬瞪著個眼睛,意思自己不怕他。
書記員上來就是兩個嘴巴子,哐哐兩聲脆響。
張秀芬長這么大,哪被人打過嘴巴子,一下又氣又急,哭了出來,就要去抓書記員的臉。
書記員一腳踹到她肚子上,怒道:“老實(shí)點(diǎn)!”
大男人一腳,又準(zhǔn)又狠,疼得張秀芬只能縮在地上,委屈心酸涌入心頭,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董振華也不急,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說:“哭好了繼續(xù)交代!”
張秀芬沒說話,書記員上去啪啪又是兩個大嘴巴子。
張秀芬捂著個臉,哭得稀里嘩啦的,董振華卻沒個憐香惜玉的心思,再說了張秀芬那臉頰高腫著,實(shí)在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董振華失去了耐心,道:“別哭了!說不說!不說今天就給好好吃吃嘴巴子!明天我再來審你!”
說著,書記員上去又是兩嘴巴子。
張秀芬哀哀叫喚,董振華就要抬腿離開。
“我說我說,我都交代!”張秀芬哭喊著,鼻血都被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