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欣10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漆漆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到趴在地上的何芝蘭,文彩霞這才又大叫道:“蘭姐你醒啦!”
何芝蘭被她喊得耳朵都快聾了,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文彩霞卻還是不改大嗓門,喊道:“蘭姐你要喝水啊!你喊我啊!”
服了!
何芝蘭艱難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然而文彩霞雖然嗓門大,但心腸卻是好的。從來沒見過嬌小姐還那么狼狽的樣子,而且看樣子何芝蘭也沒生氣自己看見她那副慘樣子。文彩霞覺得自己一下子和何芝蘭親近了許多,連忙上前扶著何芝蘭坐上一旁的涼椅,從桌上接了海碗涼開水,遞給何芝蘭喝。
何芝蘭抱著那比自己臉還大的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就這樣喝了兩叁碗,那肚子就像漲皮球一樣,鼓了起來。
何芝蘭咂摸著嘴,打了個飽嗝,喃喃道:“好餓啊。”
文彩霞立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一拍自己腦袋,一溜煙兒跑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提著個大菜籃子,一打開里面是香噴噴的魚湯,雞湯和小米湯。
何芝蘭滿頭黑線,喂大哥你不早說,我現在喝得半飽,我怎么再繼續喝湯?
“村支書臨走前讓二嬸給熬的,我給忘了給你說了。”文彩霞撓撓頭,嘿嘿嘿地傻笑著。
無妨,何芝蘭艱難地用勺子去撈小米湯里的米,魚湯里的魚肉,雞湯里的雞肉,那點點渣子也是食物啊。
吃飽喝足后,何芝蘭心滿意足地向后躺回涼椅,才慢悠悠開口道:“謝謝你了。”
有誰聽過何芝蘭說謝謝啊,文彩霞估計是第一個了。
文彩霞立刻受寵若驚道:“蘭姐一點小事,都不是我弄的,嘿嘿嘿,你說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嗓門是真大啊!
何芝蘭高燒過后剛病體初愈,整個人很是虛弱,雖然這個感覺很熟悉,但不代表她喜歡。不過她怎么跑農村來了?何芝蘭有點迷糊,她問道:“誰送我來的?”
“當然是東方的紅太陽!偉大的毛主席!”文彩霞一本正經,眼睛發光道。
何芝蘭目瞪口呆,有些結巴道:“你說,說誰?”
“毛主席啊!”文彩霞嗓門大,聲音洪亮道,“他老人家說了‘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啥?什么玩意兒?這都啥跟啥?
等一下,她不是在歐洲療養院里參加心靈平和療程嗎?怎么就到了知青上山下鄉的年代?
何芝蘭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她記得自己癌癥已經晚期,藥石罔效,爸媽聽說了一種印度心靈和平療程挺有用,但是又擔心印度不安全,千方百計才打聽到歐洲一家療養院也引進了這項療程,才千里迢迢包機將自己送去了歐洲療養院。
剛療養的時候,倒是覺得一切挺新奇,好山好水好風光,到后面卻是好山好水好無聊。
又因為停了化療,身體越來也差,最后一次去見心靈導師的時候,甚至是被輪椅推過去的。
她記得自己摸著水晶球就睡著了,再醒來就是覺得自己眼皮沉重,身邊有個人,甚至隱隱覺得自己做了個春夢,但她也沒什么太多別的感受,再次徹底醒來就是在這個破爛的土黃房子里了。
這?怎么回事啊?
“我是誰?”這很重要,必須問清楚。
“你是何芝蘭,蘭姐啊。”文彩霞大咧咧答道。
何芝蘭?何止藍?
“那你是誰?”何芝蘭問道。
“我是文彩霞啊!我姐文朝霞!我弟文晚霞!”
何芝蘭被哽住了,又問道:“這里是哪里啊?”
“董河村啊!”
何芝蘭還想再問,窗口卻突然出現個人腦袋,張秀芬鬼鬼祟祟地偷聽墻角,聽著聽著就知道那何芝蘭燒壞了腦袋,怕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不是傻子也是癡兒了。
她心里高興得不得了,忍不住笑了幾下,腦袋一晃一晃的,就讓何芝蘭看見了。
何芝蘭連忙伸出食指抵在唇邊,然后另一只手示意文彩霞靠過來,對著她耳朵說:“我看剛才那窗口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