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尾阿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樣,靜靜地躺著。嘴唇干癟著,一點血色都沒有,死皮裂開,淌出膿水。
他套著那件黑色的小襖,手里的觀音墜兒再沒力氣攥住,被下人抽出去,放在桌子上,和那些書一起夾著。
書頁開闔,是一首詩。
西風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發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字跡都是舊的,書頁卷著邊。
很久以前,盧涼在這間屋子里,為大爺寫下的。
他年紀小,握筆不穩,陸金山就握著他的手,一點一點的在紙上寫下這首詩。
滿船清夢,不知壓了誰的星河。
或許,年少時光才是最好的,沒那么多顧忌,也放肆。
第34章
歡喜
兩個人誰先動的心思,都不那么重要了。日子久了,那些個情意都被打磨透了,悄聲的匿在了歲月里。
陸金山那時候還好好的,他不耐熱,脫了上身的褂子,就穿了個開衫,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盧涼拿著個鮮紅的桃子,手里按著課本,啃的汁水橫流。他剃著平頭,毛茸茸的腦袋,拿著小板凳坐在他旁邊。
樹影婆娑,蟬鳴噪噪。海棠樹的葉子遮的大,隨著熏風偶爾晃動著。
大爺側躺著,手里拎著個扇子,看著盧涼。
多年前還是矮矮的小家伙,如今已經是個大小伙子了,濃密的眉毛,目若點漆,臉蛋橢圓,帶著少年人的英氣。
見他吃的香甜,便也想嘗一口,可慵懶的大爺還不想動,他就懶洋洋的問道。
“盧涼,甜不甜。”
聽大爺問他,盧涼抬頭,他松開書,抹了抹嘴巴,說,甜。
“我嘗嘗。”大爺張嘴,白白的兩排牙齒微張著,還有小虎牙。
大爺額間的劉海微微散落,白色的開衫敞著,露著精壯的胸膛,長褲包裹著那雙腿,腳正踩著藤椅,五趾白凈,渾圓的平整。陽光從斑駁的葉子間鉆出來,落在他的臉側。那雙眼睛,彎彎的,含著笑意,寵溺的望著他。
年少的盧涼,心撲騰撲騰的跳起來。
他靦腆的抬著手,有點猶豫的,把還帶著口水的桃子舉在陸金山嘴邊。
陸金山咬了一口,他扯住桃子的肉,咬住,然后用下牙往上一頂,咬下一大塊。
桃子汁水也多,順著盧涼的指頭縫淌下來,流在胳膊上,黏糊糊的,粘在衣服上。
“好甜啊。”大爺滿足的嚼著,他翻了個身,平面躺著,牙齒咀嚼著細碎的桃肉兒,粉嫩的果實在他的口腔里翻動,顫動著變成小塊兒。
盧涼把手收回來,轉了個方向,臉紅的不像話。
害怕,悸動,緊張,蒸騰著盧涼的心臟,他嗓子緊,咬了口桃子,囫圇的咀嚼。
嚼了幾口又不動了。這,是陸金山剛咬過的,還帶著……
大爺手里拿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他一只手垂出來,指尖微微貼著盧涼的后背。盧涼驚的挺直了身子,躲開那觸感。
過了半晌,又悄悄的塌下腰,去尋大爺的指尖。
他一點一點的蹭,那點溫軟,隔著衣服,貼著他的背。
盧涼卷著書,故作鎮定的看,他舌尖悄悄伸著,去舔指縫間的甜水,又半遮半掩的,咬了口桃子。
很久,蟬聲停歇了一陣。少年悄悄的回頭,余光去瞄陸金山。
大爺的蒲扇蓋在臉上,手還抓著扇柄,他摟著褲腿,露著修長的小腿,胸膛起起伏伏的,很規律。
想來,是睡著了。
“大哥?”盧涼低聲的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