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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回來了。”付春深冷著一張小臉,他氣著。陸銀山幾日不歸,老太太又是照顧大爺,又是擔心他,吃不好睡不下的。
這人,真是個沒良心的。
“我看看大哥!”陸銀山低聲說著,抬腳就進了屋。
大爺昏睡著,并沒醒。陸銀山小心的走過去,摸了摸大哥的頭,又掖了掖被角。
“我聽說了,下午的事兒。”他見大哥無事了,才直了直腰。
手里的藥包遞給付春深。
“嫂子,這是我去櫝城的名醫那里求的藥,三日一次,一次十兩,小火煎服。”
“你……這幾天就是為求這個?”付春深拎著藥,吃驚的看著他。
櫝城距這里太遠,就算汽車,往返也要十天。
陸銀山五天就回來了。
想必日夜兼程的。
“怎么受傷了?”付春深放下藥,小聲的問。
大爺怕冷,他就和陸銀山出去了,反手關了門。
“嫂子關心我?”陸銀山看著他。
“二爺多心了。”付春深攏了攏衣服。
天氣太冷了,眼看著,就要下雪了。
“呵。”陸銀山大手搓了搓,他解了外衣,搭在付春深身上,不容拒絕的,系了扣子。
月光盈盈的,海棠的葉子落沒了,干突突的。
他走下臺階,復又回頭。
“嫂子,我要走了。”
“過了年。”
付春深站在那,看著他。
陸銀山樂了樂,整齊潔白的牙齒,他的眼睛下有點腫,還有血印子。
“走啦。”他擺了擺手,大步流星的出了院子。
付春深站在臺階上,他抬頭,看了看月亮。真圓啊。
“快下雪了吧……”
老太太一連幾天都沒搭理二爺。也不看他,也不管他,陸銀山去給她問安,老太太就稍微抬了抬眼皮,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付春深待在院子里。他拿著小扇子,扇著火,陸銀山晃悠著,進了院。
也不走進,就遠遠的站在樹下,看著付春深。
他的小嫂子,穿著干凈的耦合色衫子,翠綠的大裙。白凈的臉上兩道煙灰,正小心的扇著扇子。
天冷,風順,爐子便不怎么冒煙了,一簇簇紅的火焰。跳躍著,微微映在他的臉上。
正看著,有個兵跑過來,耳語了幾句。
陸銀山聽后,臉色大變,兩個人出了院子,不一會兒,是車子發動的聲音。
陸銀山出去了。
付春深沒在意,陸銀山是當兵的,恐怕是有什么軍事了。
他端了藥,穩穩的托著,回了屋子。
大爺依舊睡著,手里握著一個觀音墜子。
他一口一口喂給他,一次一點兒,細細的。
那個墜子,付春深見過一次。盧涼那次吻大爺的時候,從脖子里露出的,就是這樣的墜子。
看來,大爺也并非無情。
他對盧涼,太多不能割舍反而成了羈絆,兩個人就這樣,放不下也理不亂的。
一周,兩周……陸銀山都沒了動靜,往日無論什么事兒,也不會這么久,就算出了事兒,總有人來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