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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惜春無辜道,“我把你當哥們兒才會這樣,要是不把你當哥們兒,我才不會摸你拍你呢。你要覺著吃虧,就再摸回來吧。子淵,難道你斷袖之后就沒男人拍過你摸過你嗎?皓六也是斷袖啊,他都不會這樣!”唐惜春笑著一攬沈博的胳膊,笑,“玩笑玩笑,你別介意嘛。”
沈博這輩子頭一遭給人氣的頭暈腦脹又無從發作,他簡直恨不能直接掐死唐惜春,偏生唐惜時在畔,一時也掐不死唐惜春,但是,沈博推開唐惜春,堅決不叫唐惜春給他再擦背。
沈博生了好大的氣,唐惜春泡了會兒,叫唐惜時給他擦了背,好聲好氣的跟沈博商量,“我們先出去穿上衣裳你再出去,放心吧子淵,以前我不知你是這樣貞烈的性子,我不會偷看你的。一會兒我們穿好衣裳等你,你再出來。”
什么叫貞烈!
沈博唇角直抽,當他是女人嗎!
兄弟兩個到池邊換好衣裳,還特意走開一段,唐惜春才體貼的喊,“子淵,你出來穿吧!我們看不到了。”
沈博頭暈腦脹的穿衣,一言不發的回了青云觀。唐惜春一路忍受著沈博的低氣壓,跟著去了唐惜時的屋子,反手關緊了門,唐惜春方拍拍胸脯嘆道,“我的天哪,我竟看錯了子淵。”
唐惜時懶得理會唐惜春,這混賬沒叫沈子淵弄死就是運氣!唐惜春天生的大嘴巴存不住話,跟唐惜時絮叨,“以往我覺著子淵這樣有錢,肯定有許多姬妾侍童,他喜歡阿湄,說不定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并沒有許多真心。不想他竟是個再貞烈不過的人。”
想一想鳳真在地下密室給他手活兒的事,再對比一下翻臉的沈博,唐惜春感嘆,“原來,斷袖也是有貞操的啊!”
☆、第66章 星象
沈博頭一遭吃這種癟。
要是人家比樣樣比他強,自己不如人,吃癟也就算了,沈博自問不是個不能吃虧的人。事實上,這些年,他明槍暗箭不知經過多少。但是,被大文盲唐惜春這樣戲弄,偏生還滿肚子郁悶發不出來,這種滋味兒,就甭提了。
要是唐惜春一意找死,沈博也能成全他。偏生這小子好像天生就是個大白癡,跟個大白癡計較,怎么想都有失身份。
沈博收攏功力,隔絕五感,方淺淺入睡。
沈博這樣的身份地位,卻是個很勤快的人,早上起的不比青云觀的弟子晚。
如唐惜時他們皆有晨起習武的習慣,唐惜春則向來沒這種困擾,昨天爬了一天的山路到青云觀,又絮叨著跟唐惜時說了半宿的話,唐惜春早飯都沒吃,卷著被子呼呼大睡。
直待太陽曬到屁股,唐惜春才頂著鳥窩腦袋出門洗漱。
沒有侍女服侍,唐惜春把頭發梳通,隨便在腦后高高的用緞帶綁起來。雖無金冠玉帶在身,卻讓人瞧著無比清爽,尤其這家伙做事情向來湊合,連臉都是隨便一抹,擦得半干算。如此,眉毛睫毛上都殘留著溪水的裂痕,整個人都水朦朦的。
廚房里還留著胡餅,唐惜春自己攤了幾個野鴨蛋,煎了半盤子火腿,又洗了一把青脆水嫩的山菜,端到青云道長的院子里去吃。
青云道長與沈博正在院中石桌上喝茶,唐惜春見沈博也在,笑著問一句,“子淵,你吃過飯沒?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其實,公允的說,唐惜春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沈博客氣道,“我早上吃過了。”
青云道長笑,“果然是懂事了,現在知道孝敬師父了。”
唐惜春過去坐下,笑,“我早就懂事的了不得好的好。”將東西自托盤中取出來,指了指噴香的炸醬道,“我剛剛炸的,里面放了牛肉丁,炸的時候放了些飴糖,香甜香甜的。”煎得兩面焦黃的胡餅,中間已經用刀分開。唐惜春取了半片胡餅,先抹上牛肉醬,再放上黃澄澄的煎鴨蛋,兩片薄薄的火腿,些許生嫩的山菜,再用另半片胡餅壓在山菜上面,雙手遞給青云道長,“師父嘗嘗看。”上輩子破產后,日子多么艱難,烙了餅沒肉,只得用大醬裹青菜,有時連青菜都沒有,只得就著大醬吃;后來連醬都買不起,便干吃餅子;最后,餅都吃不起了。
唐惜春沒什么大本領,奈何人生得好,用他那雙修長白皙玉管水蔥一樣的手,裹出來的雞蛋火腿胡餅似乎也格外漂亮,令人食欲大增。青云道長接來咬一口,點頭稱贊,“很不錯。”
沈博忽然就很想嘗嘗了,偏生他是個要面子的人,剛剛都拒絕了,怎么好意思再說要吃。何況,只是個胡餅罷了,回去叫廚下做來,要多少有多少!沈博正胡思亂想,唐惜春就遞了一個給他,笑瞇瞇地,“知道你是個不實在的家伙,說不要吃,肯定是要吃的意思。吃吧,不用跟我客氣啦。”
要是接了這餅,豈不是坐實了唐惜春說他不實在的話了么?
一個胡餅的誘惑,沈博還是忍得住的。
正想第二次回絕,唐惜春卻是直接拉過他的手,塞給他吃。然后,才自己高高興興的吃起來,一面吃胡餅,一面喝青云道長的好茶,唐惜春愜意無比道,“要是能一輩子住在山里,當真是神仙日子哪。”
青云道長吃掉胡餅,自己另裹了一個,笑道,“虧你不覺著悶,太妃倒是收對了徒弟。”
“怎么會覺著悶呢,我只要一看到星星,便不會覺的悶。”唐惜春問沈博,“子淵,要不要再吃一個?”
沈博又拿了一個胡餅道,“我要說不吃,你肯定說我不實在。所以,我還是吃吧。”跟這等白癡計較個甚!都是自己白白的生悶氣!
唐惜春哈哈大笑,胳膊肘兒撞一下沈博的胳膊,“這就是啦!別總是裝來裝去的,又不是對著外人。”
沈博挑眉,“莫非你是我內人?”
唐惜春笑,“就你這小羞樣,做我內人還差不多。不過,朋友妻不可戲,我跟阿湄是朋友,昨天我才跟惜時贊你有節操,你可要堅持喲。”說著,還自作聰明的對著沈博擠眉弄眼,那德行,甭提多招人厭了。
沈博道,“你還是閉嘴吧。”
唐惜春徑自傻樂,跟青云道長道,“要是以后子淵跟阿湄好了,師父你不就是子淵的公公么,我勉強也算個小叔子。”
青云道長都給唐惜春引得一笑。
見沈博臉又陰沉起來,唐惜春忙哄他,“說笑啦說笑啦,師父也可以做你岳父,你當我小舅子是一樣的。總歸都不是外人啦,吃餅吃餅!”
沈博剛要說話,見自己侍衛帶著另一個風塵仆仆的侍衛進來,沈博正色問,“怎么了?”
那風塵仆仆的侍衛恭身稟道,“老爺命屬下來尋大公子,叫大公子快快回府,月中有日食。”
唐惜春眉毛一動,沈家好快的消息。
沈博沒說話,卻是看向唐惜春。唐惜春也瞧向他,就聽沈博問他,“日食的事,準嗎?”
唐惜春立刻搖頭,“我不能說的。”
看來是準的,沈博頜首,起身道,“道長,那我先告辭了。”
青云道長道,“不送。”
沈博匆匆離開,青云道長贊嘆的看向唐惜春,“現在太妃就讓你參與這樣機密的事了?”
“師父什么都肯教我。”唐惜春一時忘了謙遜,鄭重道,“她就像我娘親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