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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世上最出色的符咒師!他寫的符咒不可能失效!他已經把杜晚晚身上所有定位符咒都屏蔽了,杜晚晚的手機也已經成了一塊磚頭……
“太多相信玄學不好啊,老鼠先生,你難道不知道,這世上能定位的除了符咒,還有衛星嗎?車子用什么導航的,看來常年躲在老鼠洞里的你,并不了解。”
夏銀青的表現簡直就像個學齡前兒童,好像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似的,滿臉都是懵逼:“導……導航……?”
“嗯哼。”杜晚晚說話時,正用綁窗簾的絲帶熟練當成止血帶,扎在了裴星遙手臂上。
動作干脆又熟練,叫裴星遙的心臟都狂跳起來。
她……從來沒有受過傷,更應該沒有受過切割的外傷,為什么她處理外傷的動作這么熟練?
他的眼睛都睜大了,杜晚晚卻沒有看到:“是啊,導航。怎么,號稱玄學天才的夏銀青先生,不知道什么是導航嗎?”
“導航……”夏銀青已經完全呆滯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準備得萬分周全的符咒,竟然會被一個簡簡單單的導航軟件打敗。
“沒錯,導航。我們確實活在一個都市修仙世界,但在靈氣復蘇之前,咱們可不是古代社會,而是個科技世界,天上有衛星,地上有導航。就算兩百多年科技沒有進步,也沒有從生活里消失吧?手機是添加了很多功能符文,不過傳遞信息還是靠信號,你不會學玄學學傻了,連這點都不知道吧?信號的傳輸與符咒互不干擾,你不知道嗎?你用符咒只能屏蔽符咒,并不能屏蔽古老的衛星導航技術。”
夏銀青坐在地上,目光呆滯,表情扭曲。“導航?”
“雖然古老,但是有用,不是嗎?”杜晚晚低頭給裴星遙檢查傷口,“我一開始就跟鐘督察保證過,我說一定有用,要他放心,因為像你這種癡迷于玄學,特別是已經通過后宮系統控制了好幾個人,常年做違禁符咒生意的人,肯定對自己的法術能力特別有信心。只要讓你相信自己已經把我身上的定位符屏蔽了,你就會得意忘形,根本不會檢查別的東西。這不,你瞧,我只用了一臺根本沒有符咒的老人機,不僅順利地把實時定位發了出去,還發了照片。還是當著你的面做的,你不是也沒有發現嗎?”
“我做事,從來不會沒有完全的準備。把愁不寐這個老鼠窩都端了,夏淳這手下也被抓了,你的計劃徹底落空,你以為我是你,會想不到打草驚蛇,你會做最后一搏嗎?你用孟潛的身體出現,我還真當你是來問個消息就算啦?你用孟潛的身體動手時,裴星遙一只手就能把孟潛按住,干嘛還要把我塞到車上?還不是我怕你這廢物計劃不周全,特意給你準備好前提條件。”
夏銀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什么話都說不出。
“你把玄管局想得太簡單,也把我、把杜家想得太簡單了,我的車,隨隨便便就讓你開了?一個防護符咒就是我的全部安保措施?你想什么呢?我坐擁九千億資產,不是九億,更不是九千。這么容易就讓你綁票,回頭裴星遙這傻瓜得一頭撞死在我面前。”
被連帶著罵傻瓜的裴助理無辜又委屈地看了她一眼。
杜晚晚狠狠地綁緊了止血帶。
“我身上、手機上、車上都有定位器,你一走,裴星遙就開車在后面跟著。哦,另外再告訴你,不要忽略窩巢的天網,這畢竟是建設了幾百年的東西,你開著我的車,跑到哪,路上都有攝像頭。現在的攝像頭都能自動識別車牌,早就把你的行車路線實時傳送給玄管局了,要不是為了查出你這老鼠窩在哪,玄管局早就在路上設關卡,把你攔住了,還用等到現在?”
也……也就是說……夏銀青抬頭看著她。
他一直以為勝券在握,其實不過是自投羅網?他真的就像個傻逼一樣,給點顏色,就把自己的所有都暴露了出來?
“不然呢?”杜晚晚失笑,“還是那句話,你以為這么簡單,就能把我綁架走?”
話音落下,窗外忽然亮起一道又一道的光。
那光芒就像燒在夏銀青身上似的,他渾身一抖,哆嗦著嘴唇。
“不可能。”杜晚晚替他開口了。“你也說不膩。有什么不可能?你的對手可是玄管局。”
“你以為自己算什么東西?還固若雞湯的堡壘,你簡直就像是那些中了龍傲天小說的毒,真以為自己能日天日地的yy男一樣。這世上真正厲害的玄學家,都在給國家做科研,一部分為了讓我這種遵紀守法好群眾能過上好日子,提供穩定便捷的基礎生活設施,另一部分呢,是為了能盡快抓捕你這種違法犯罪分子。”
“所以,老鼠先生,現在,你所謂的‘城堡’,除了房間之外,全都是玄管局的督察,你跑出去,就是自投羅網。當然啦,你留在這里,就是坐以待斃,說起來沒有什么差別。”
杜晚晚將裴星遙身上最大的幾個傷口全都綁上了止血帶,這才有空看白了夏銀青一眼。她已經聽到外面跑動的聲音了,在玄管局的巡察們進來的最后一刻,抓緊時間罵了一句:
“傻逼。”
“……”房間的門被猛地踹開,鐘疏隨帶著一隊巡察沖進來,剛好聽到這一句。
鐘疏隨的符文槍口對著夏銀青,沉喝:“不許動!舉起手來!”
“老大,他舉不起來了,手給綁了。”跟在鐘疏隨后面的副隊長吐槽著,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是終于放心下來了,又變得吊兒郎當了。
“杜總,你真夠可以的,還要對嫌疑人進行人身攻擊,我都聽見了。”
“這話就不對了,杜總這是說實話,怎么能叫人身攻擊呢?”
“行了!”鐘疏隨對這群兄弟一個頭兩個大:“行了行了,趕緊干活!醫療隊呢?沒看到有人受傷了嗎?趕緊送醫院去!”
不用他說,刑偵隊的巡察們嘴貧歸嘴貧,手上一點正事沒少干,幾句話的功夫,擔架已經到了房間里。
“我……”裴星遙覺得自己沒有傷到那個程度,男子漢大丈夫,被割傷幾下算什么?怎么還上擔架呢?再來十個夏銀青他都能打趴了。
“我說這位裴助理先生,你還是快去醫院吧,沒看到你家杜總都心疼成什么樣子了?”
巡察們揶揄著,裴星遙一愣,驚詫地看著杜晚晚,被她一把按在了擔架上。
“趕緊去醫院包扎!”
她兇巴巴地命令了一句,又溫和了語氣:“我再說一句,就跟你上個急救車,乖。”
“……”全體巡察都覺得自己被塞了一嘴國產味地狗糧。而裴星遙絲毫不覺得自己被說“乖”有哪里不對,只眼巴巴地看著杜晚晚,滿眼都是“你一定要來,你不來我就不走”。
被杜晚晚受不了地揮手,讓醫務人員趕緊把人抬下去了。
等裴星遙下去了,杜晚晚才回身。
夏銀青已經癱成一灘爛泥,正被巡察銬住雙手,架著往外走。
他嘴里翻來覆去的,都只有一句話:“不可能……不可能……”
“夏銀青。”杜晚晚忽然叫了他的名字,用非常正式也非常正經的語氣,里頭沒有一點嘲諷。
夏銀青本能地回頭看著她。
杜晚晚在他回頭時明媚燦爛地笑了,腦海里呼喚著:“系統,申請使用特殊道具[同歸于盡]。”
覺醒者系統:“好的,已為宿主準備好特殊道具[同歸于盡]。希望宿主再三考慮之后,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