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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符?怎么可能?
“你們聽我說完。”聶法醫繼續道,“符咒鑒定是普通的雷火符,但破壞劍府的核心力量,是一種叫做紫陽毒鹽的物質產生的。這是種已經被我們國內明確禁止生產的材料,用這種材料混合朱砂寫的雷火符,在雷火的催化下,紫陽毒鹽產生變化,具有非常強大的毒性,能直接把劍府給腐蝕了。”
“用形象點的比喻來說,如果是被強大的符咒或者劍意毀去,劍府會‘碎裂’,是碎片狀態。這種情況下,就很難鑒定到底是什么樣的符咒跟劍意把劍府毀了,只能鑒定毀了多少。但如果是用有毒物質,劍府會‘被腐蝕’,是萎縮狀態。萎縮的地方,是會殘留毒素的,很容易鑒定出到底是什么毒素。”
聶法醫說著,充滿憐愛地看了杜晚晚一眼。
這姑娘,不容易啊。
鐘疏隨也不忍心地看了她一下,但目光之中,更多的是思考。
思索這個紫陽毒鹽的來歷。
他正把國內持著有毒材料生產許可的企業名單過一遍時,杜晚晚忽然開口:“鐘督察,我的助理跟你說過賀宇酒店的違禁符咒,曾經在我身邊出現過的事嗎?”
鐘疏隨目光一動,沒有正面回答,只問道:“怎么?”
杜晚晚對他的性格拿捏不準,但對裴星遙,她可太了解了,前后一想,就確定裴星遙肯定跟鐘疏隨說過,便道:“我覺得,違禁符咒的銷售渠道,可能在娛樂圈。”
“唔。”鐘疏隨依舊不置可否。
然后呢,又怎么樣?
杜晚晚微微一笑:“我想在玄管局……啊,不,在鐘督察這個報備一下。然后,作為線人,進入娛樂圈找點證據。”
“你?”鐘疏隨可不知道她的手段,只看到她瘦瘦小小的,聽說還非常病弱,不由得皺緊眉頭,一口否決了:“別說吊威亞了,就是讓你拍個現代劇,上個綜藝,沒到半小時,你就得累暈倒。還是算了,感謝你的配合……”
“鐘督察,進娛樂圈,不只有做藝人這一種啊。”杜晚晚笑得更燦爛了,“藝人,得求著人家,我么,習慣做個被人求著的金主投資商。事關我自己的安危,我這邊就這么定下了。鐘督察,這是我跟我助理的名片,勞煩您收下。要是有情況,我們打110。”
這小姑娘,說一不二啊。鐘疏隨有些頭疼,又有些欣賞,制止道:“別,不打110,太張揚了,聯系我。”
他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亮出來,加了杜晚晚的好友之后,又把自己的號碼發了過去。
“這是我工作號,如果我實在不方便接電話,會自動轉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你放心。”
“我沒什么不放心的。”杜晚晚笑著把號碼存了,握著手機對他揮揮手。“鐘督察,等我好消息。”
然后帶著裴星遙,走了。
她面帶微笑地進了電梯,下樓,回到車上。
直到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臉色才瞬間沉下來。
大小姐……裴星遙只敢在心里叫著,余光也不敢看一下。
“開車,回家。”她吩咐著,周身氣場凌冽森寒。
一直到車子開出十多分鐘,她身上的寒意才漸漸消退了,開口問道:“于崇的人怎么樣?”
“還在盯梢,我們的人已經全都掌握了他們的行蹤。”
杜晚晚什么都沒有繼續說,但是裴星遙看到,她繃直的腰松懈下來,軟軟地靠在椅背上。
他也松了口氣。
看來,她已經有主意了。
他不用擔心了。
對眼前的事態,真的讓裴星遙去處理,他也不會處理不好,全無主意。但是他還是覺得,他們大小姐更喜歡做主,他們大小姐不會沒有主意。所以,他更愿意聽她的吩咐,按照她的決定去做。
他相信她的一切決定。
回到杜宅時,尚云樂也回來了,采購的醫修用儀器也全部到齊。羅振將套間里的會客廳拆了,按照尚云樂的意見裝成了個醫修用的實驗室。
尚云樂給了杜晚晚一份詳細的檢查報告,附詳細的治療方案。
“雖然你的內府是什么符咒、什么毒素造成的,我沒有權限檢驗出,但是你放心,這種毒素我可以治療。你的身體,也必須從治療毒素開始,只有將所有的毒素都祓除了,才能用藥,讓你的經脈、靈根、劍府重新長出。從今天開始,我會慢慢地給你注入解毒的藥物,抽取毒素。次數……不確定,只要你的身體狀況允許,就進行。”
尚云樂說著,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不該往下說。
對身體注入物質是非常危險的行為,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按照常理來說,她必須跟患者說明用的是什么藥物。沒有確切的藥物,她應該說自己用了什么成分、比例是多少、添加的順序等等信息,在患者自愿且確定的情況下,才開始治療。
但是……這個解毒劑,是她暗中申請的一項專利,連尚家都不知道,她不想泄露。
遲疑之間,杜晚晚已經點頭:“行,你弄好了告訴家里的員工,或者直接聯系我,我在書房里處理事情。”
說完,轉身就走。
“哎!”尚云樂忍不住叫住她,“你不擔心嗎?我,我可是……”
“尚醫生,我知道你為什么針對我,也知道,你現在對我沒有太多敵意。你應該已經詳細查過我的資料了吧?我是怎么弄死向永康、姚克涵的,網上都有帖子,不難查到。你心里很清楚,弄死我,我的助理跟杜家的員工們,就會把你送進監獄里。那十億酬勞,你一分都拿不到,還得把這輩子搭上,只有死路一條。只有我活著,恢復健康,你才能拿到錢,后續,我們也才有更多的合作。”
“這個世上啊,除了我的親友,就屬你最不希望我死。那么,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杜晚晚回頭一笑,帶著裴星遙去書房了。
那點笑意幾乎沖進了尚云樂的心底,她從沒有見過如此坦白、如此聰慧的人,也沒有被人如此信任過。
治療的第一管解毒劑,幾乎是她忍著淚完成的。
等她拿著解毒劑去書房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女傭田思思給她開了門。寬大奢華的書房里,杜晚晚跟裴星遙一人一臺筆記本,正在看著什么。
見到她來,兩人都把筆記本合上了,裴星遙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杜晚晚那身邊,杜晚晚還坐在鋪著厚厚毯子的搖椅上沒有動。
她抬頭問:“尚醫生,這里可以嗎?”
“你怎么舒服怎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