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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紛紛點頭,又不敢當著杜晚晚的面打電話報信。想來想去,只好幾個人擋在前面,由一個嬌小的員工躲在辦公桌下,給于崇打電話。
躲躲藏藏花了不少時間,電話打通了也不敢多說,只怕被那靈劍似的男助理看到。最后,是電話一被接起,員工馬上掛斷,將早已編好的文本信息發到于崇的微信上。
[金絲雀5號:于總不好啦!董事長來了,在看你的電腦!你快來呀!]
接到消息的時候,于崇正在跟靈樞醫藥江城分公司的負責人吃早茶,順便打聽杜晚晚去找尚云樂干什么,杜晚晚的身體到底怎么樣。
上一秒他還言笑晏晏,溫文爾雅,下一秒看到手機消息,登時臉色大變。
“不好意思,公司出了點問題,我要立刻趕回去,失禮了。”
拋下一句話,于崇跟著火似的沖出了茶樓,開車就往潤嘉文娛大廈趕去。
可惜喝茶的地方離潤嘉文娛大廈有半個小時的車程,路上莫名還莫名堵車。于崇到了公司,直接沖向總裁專用電梯,按下拇指。
等他從電梯走出來,沖進潤嘉文娛總裁辦時,已經是收到微信消息的一個小時之后了。
總裁辦公室的門打開著,杜晚晚就像他之前見過的很多次一樣,身邊一個黑西裝男助理,手邊一杯藥茶。
不同的是,杜晚晚正在看的不是集團總部的文件,而是他的電腦。
“你……!”于崇腦中警鈴大作,一句責問差點就沖出口了。
誰知杜晚晚先一步抬起頭,露出她招牌式的,親切又毫無溫度的微笑,客客氣氣地打招呼說:“于副總來啦?”
于崇一路狂奔,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實在吃力,這會兒心臟還在擂鼓似的狂跳,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什么。直到聽到“副總”兩個字,他的腦子才嗡的一下,沖他尖叫了一句:
大事不好!
他給忘了!他現在職位變動了,權限也跟著變動了!昨天在集團總部的會議一結束,總部的保安就把他的員工牌收走了。他急著上樓,沒辦法刷總裁工卡,就直接按了指紋。
但是,有權限的電梯,使用之后都會在辦公系統留下記錄。
杜晚晚知道他是用總裁專用電梯上來的,按照她對付姚克涵的招數,下一秒她就是……
“裴助理,給保安總監打電話,讓他過來。”果然不其然,杜晚晚立刻說,“問問他為什么潤嘉文娛沒有按照總部只能刷工牌的條例,給安保系統設置了指紋。”
糟了,他特意卡著時間,沒有去總部辦理職位變更手續,就是仗著潤嘉文娛的安保系統有指紋驗證功能。他沒有工牌,一樣能用總裁權限,自由出入。
沒想到,這一點成了杜晚晚開向潤嘉文娛集團的第一刀!
“董事長……”于崇背后的汗水都快把襯衫濕透了,勉強穩住氣息,可是話才開了個頭,杜晚晚又是對他一笑。
“看把你急的,你的職位變動手續昨天已經辦妥了,但于副總真是日理萬機,同樣在江城,你竟然沒時間去拿工牌。不過不要緊,你的新員工牌在這里,先拿好,再匯報工作吧。”
她說著,還對門口圍觀的員工們說道:“都愣著干什么?給于副總倒茶。”
于崇順著裴星遙放下的動作看去,只見一張工牌被放在桌面上,上邊的頭銜跟名字赫然是:
于崇,潤嘉投資集團潤嘉文娛子集團副總經理。
只是副總而已,沒有兼領財務總監!!!
第54章 “給她們辦開除手續。”
于崇當即收回了伸出的手,均勻了氣息,冷淡地說:“董事長,你這指責我不接受,不是我不去總部拿工牌,我當然有正當理由。我們潤嘉文娛的這個副總位置,比較特殊,是兼領財務總監職位的。”
他說著,將桌上的工牌推回去了一點:“這工牌,印錯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這個副總,必須得兼領財務總監?就說呢,這老狐貍為什么主動站出來要認罰降職,原來如此。他想掌控財務支出,從而依舊控制整個潤嘉文娛,讓她這個董事長即便空降了,也不過擔個虛名而已?
想得挺美的。
但也得看她準不準許。
杜晚晚臉上露出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哦,潤嘉文娛還有這種規定?”
于崇:“當然有,你不了解潤嘉文娛。”
“是嗎?”杜晚晚失笑,點了幾下鼠標,仿佛十分好商量地問道:“這規定在哪呢?我怎么沒有看到?規定副總兼領財務總監可是大事,影響整個子集團的,上報總部通過了嗎?”
于崇一怔,又迅速回神,語氣依舊淡淡的:“這種小事,文娛子集團自己決定就可以。總部事情那么多,怎么能什么都報總部通過才執行呢?董……”
“就是說,這個規定沒有報總部。”杜晚晚截斷他的話,好笑地看著他:“于副總,你也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在管理層上做了這么多年,做事怎么還這么……唔,不正式呢?”
她的神色,想說的明明是“幼稚”。
于崇心中又惱又怒,壓著怒火問:“杜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于副總從前要管的事情太多了,未免力不從心,導致潤嘉文娛的管理出了很多漏洞,很多事情,做得不夠規范。”杜晚晚一通意有所指,而后微微一笑:“所以,前段時間,于副總辛苦了,接下來的日子,就先好好休息吧。”
于崇死死盯著她,咬牙問道:“所以,杜總是不準備認這條規定了?”
“于副總。”杜晚晚四兩撥千斤,“沒有文件確定的東西不能叫做‘規定’。唔,裴助理,最近總部是不是要組織一場集團制度的培訓?于副總,你覺得自己需要參加嗎?”
她安然地應著于崇惡狠狠的目光,不避不閃,輕松自在,完全沒把于崇放在眼里。反而是于崇,在她輕松中略顯嘲諷的目光中,堅持不了多久,敗下陣來。
眼神對抗,誰先移開誰就是認輸了。
認輸……難道他要就這么低頭嗎?
不行!
反正在集團總部的會議上,兩人已經等于撕破臉皮了,于崇干脆不裝了,指著杜晚晚揚聲罵道:“好,杜晚晚,你夠狠!我看你能狠到幾時!我等著看你失去一切的樣子!”
杜晚晚的回答,是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