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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尚云樂最缺什么’的查詢結果——錢。”
什么?杜晚晚一時沒回過神來。
錢?
尚云樂不是靈樞醫藥的中流砥柱,賺錢系點金手嗎?她不是一直以復原的方子跟靈樞醫藥簽了分成合同嗎?她從12歲開始拿靈樞醫藥的分紅,怎么會缺錢?
但她是付費查詢的,系統應該不會騙她。
那么……杜晚晚開始斟酌。
難道原著沒有寫明的地方,尚云樂是為了錢,才跟丁之遠同流合污?而她會在丁之遠眾多后宮里只針對提真千金一個,是因為丁之遠的指使?
是丁之遠跟她說,只要真千金死了,潤嘉集團的所有,杜家的全部資產,就是他的了,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尚云樂這才違背良心?
可問題還是那個,尚云樂怎么會缺錢呢?
車窗外的景象緩緩劃過,駛向郊外。
江城位于大江入海口,東邊臨海,西邊有一片丘陵,沿江兩岸分布。一個小時之后,車子停在江北山間的一棟四層院子前。
這就是尚云樂在郊區的獨立研究院了。
兩輛車沒能直接進入院子,需要易漸臺下車去處理一系列驗證。杜晚晚雖然沒有法力,但是看易漸臺處理的繁復驗證手續,就知道這座院子的防護等級有多高。
老問題又來了。
防護用的法術,無論是法術還是陣法,都是要花錢的。等級越高的防護法術,修建、維護所需要的錢也越多,眼前這個院子……
“月花費15萬左右。”坐在副駕上的裴星遙忽然冒出一句。
光是防護陣法,一個月就要花費15萬?杜晚晚先是皺眉,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取出支票夾,飛快地寫了一張支票,往前遞出:“等下見機行事。”
這是非常正常的工作語氣。裴星遙應了聲“是”,接過支票,心底松了口氣。
作為一把劍時,裴星遙親眼見過無數次,杜晚晚是怎么把追求者打得半死,每次見到有人表白,她心里又是怎么厭惡的。雖然現在的她已經轉世了,不記得了,但向永康當年是怎么騙到她母親的,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也親眼看到,自從她繼承杜家的財產后,那一個個男人——什么丁之遠、易啟明、郗伊淼,是怎么想追到她,好霸占杜家資產的。
他當然對杜家的錢沒興趣,當然無條件支持她成為手握權柄的女王,但他要怎么證明自己對她的喜歡跟其他男人不同?
裴星遙真的不懂。
他做人的經驗太少了,唯一的戀愛經歷只有見不得光的暗戀,怎么知道向喜歡的人表白該怎么做,又怎么證明他的愛不含雜質?
昨天的談話,是一時沖動,也是他能做到的極致了。
他真的很怕她表面上同意了,實際上還是將他劃分到“不懷好意追求她的男人”這個陣營里。
幸好,現在看來,他還是安全的第三性助理?
“咚咚。”
思索間,易漸臺已經把驗證手續弄完了。他彎腰敲了敲車窗玻璃,示意下車。
“不好意思。”易漸臺面帶愧疚,“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不知道他們規矩這么多。現在是不能開車,只能我們三個自己走進去,麻煩兩位司機都在外面等等吧。”
杜晚晚反而安慰他:“沒關系,絕代高手都是有自己脾氣的,何況研究所這種地方,肯定要有很嚴謹的保密措施。”
易漸臺笑了笑,還沒回答,便聽一個沙啞的聲音說:“大小姐倒是很通情達理嘛!”
字句像是在夸獎,但那冷冷的語調,話音里隱約的嘲弄笑意,還是透出了十足的惡意。
杜晚晚轉身,只見一個年輕女子站在大門口,正陰沉著臉看著他們。
她身材高挑,有著白大褂也遮不住的姣好身材,五官秾麗。一身白大褂,整整齊齊挽在腦后的長發,鼻梁上的橢圓形眼鏡,無一不顯示出她冰冷的性格,處處都透著不好相處。
跟原著里寫的尚云樂,倒是挺符合的。
一個從頭到尾只跟丁之遠稍加辭色,對其他任何人都針鋒相對、冷嘲熱諷,根本不能好好相處的角色。
杜晚晚還想先禮后兵,好好地跟人打招呼,裴星遙已經豎起了渾身的尖銳。
他冷笑一聲說:“我家大小姐當然通情達理,否則也不會客客氣氣地登門造訪。倒是閣下,諸葛已作古,就不要裝什么臥龍。做生意,合則來,不合則走,難道還要人三顧茅廬?”
他這是怎么了?杜晚晚詫異。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裴星遙如此不遮掩地對一個人,更重要的是對一個女性,如此不講情面,充滿了敵意。
是因為剛剛尚云樂的嘲諷?
不,肯定不止,他們之間還有什么舊怨嗎?
連尚云樂也詫異地問:“喂,你吃炸藥了?有你這么做客的嗎?”
吃炸藥?要不是理智警告他現在的尚云樂還什么都沒干,他能當場一手掐死這女人!
前世,他作為游魂,一直跟在病弱的杜晚晚身邊,對丁之遠身邊的女人只記得臉,不記得具體的名字。要是知道今天來見的是這個女人,他絕不會答應!
裴星遙記得很清楚,前世,丁之遠就是逼著這個女人,要她以吃醋和嫉妒為名,對杜晚晚見死不救!
那時候的她……
裴星遙猛地渾身一震。
杜晚晚無聲地、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