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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個大雪天，我……我一直以為……”齊佳玉捂住雙眼，痛哭出聲，“以為那個孩子死了！那孩子剛出生就睜眼了，眼睛大大黑黑的，一直在看著我！一直在看著我！”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可惜沒有人在意，一個罪犯的懺悔，巡察跟警察都聽得太多太多了。他們只關(guān)心一件事：“把孩子丟在路邊之后呢？”

“我本來想去找向永康要錢的，但是我到醫(yī)院的時候，忽然看到向永康在火場外面大哭大叫，喊他老婆的名字。我就，就有點害怕。我覺得這個人心狠手辣，還會裝，我很怕他像電視劇里面演的反派那樣，事成之后就把我殺了。我就悄悄混進(jìn)火場里，把死去的那個護(hù)士用法術(shù)變成我的樣子，然后易容成那個護(hù)士的樣子，拿著她的證件，跑了。”

“你跑到哪了？”

“y省r市xx村，這里很偏僻。我一直換面容，假裝我是偷渡來的黑工，一直在打零工。我有狐妖族的易容術(shù)，誰也認(rèn)不出我。”

“那你為什么忽然又回來了？”

“我害怕！那個孩子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我！天天都在看著我！而且我用易容術(shù)，一直被防護(hù)陣法反噬，老得越老越快，我現(xiàn)在才四十歲，但是路上都叫我老婆婆、老奶奶！而且……而且這么多年了，我一直沒有見過我媽。我當(dāng)年一走就走了，也沒有跟我媽說一聲，我媽收到火災(zāi)的消息，這么多年一直以為我死了吧？她哪知道她女兒這些年受了多少苦啊？”

齊佳玉痛罵道：“我這輩子，就是被向永康跟齊宜珊害苦了！我一輩子都被他們毀了！我一直不知道，是有天我看到了新聞，原來這么多年，我吃盡了苦頭，他們夫妻卻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成了豪門老總、豪門太太！我不服氣！我要他們死！所以我就回來了！我爛命一條，這輩子沒指望了，但是死我也要拉著向永康跟齊宜珊墊背！”

她一邊罵，一邊不住地重申：“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快去把向永康跟齊宜珊抓起來！他們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就在這時，玄管局的技術(shù)人員們已經(jīng)把攝像頭的法術(shù)破解了。

這個攝像頭做的很特別，乍一看像是普通的攝像頭，其實不是用硬盤儲存，也不是用網(wǎng)盤。里面帶了個芥子空間，影像都用代碼再轉(zhuǎn)法術(shù)儲存著。要讀出來，得用法術(shù)轉(zhuǎn)代碼才行。齊佳玉雖然有這個東西，會用來錄像，卻不會怎么導(dǎo)出。

錄像一導(dǎo)出，先看到的就是齊宜珊，還年輕的她挺著大肚子，一邊哭一邊要齊佳玉弄死杜清嘉。連齊宜珊把向永康的聯(lián)系方式給齊佳玉的一幕，都錄下來了。

光是這一幕，就可以把齊宜珊以買兇殺人的罪名抓起來了。

接著就是齊佳玉見向永康，向永康買兇、給易容許可符、交代殺人計劃、交給女嬰要求調(diào)換、要求調(diào)換成功之后弄死親生女兒，等等全都拍得一清二楚。隨后就是齊佳玉的具體操作，怎么一步步放火，迷昏人，把孩子調(diào)換、謀害、丟棄，又怎么回到火場，調(diào)換身份，逃至窮鄉(xiāng)僻壤，躲了二十年。

最后，是齊佳玉看到電視里的向永康，“悲痛欲絕”地宣布杜荊園去世了，新聞里說，向永康可以繼承九千億遺產(chǎn)。

至此，齊佳玉終于忍受不了，連夜趕回了江城，選擇報案。

根據(jù)這份錄像，警局申請了逮捕，二話不說，直接沖進(jìn)了恒晨集團的總裁辦公室以及某租房里，將向永康跟齊宜珊拷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向永康不明所以，還梗著脖子叫道：“我投訴你們！你們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嗎！”

“老實點！”警察喝道，“向永康，你涉嫌買兇殺人，看到?jīng)]有？逮捕令！我們有證據(jù)，申請逮捕你！”

警察扭著向永康往外走：“別動！老實跟我們走！”

“不是……等等……”向永康分辨著，卻說不出什么有意義的話。

他再法盲，也知道只有拿著證據(jù)才能申請逮捕。他一下子就傻了，被推搡著往前走，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扭送下樓。

雖然不許拍照，但是一路上都是吃瓜群眾，紛紛在遠(yuǎn)處發(fā)朋友圈宣揚。

“臥槽！！！向永康忽然被警察抓了！！！直接以買兇殺人的罪名申請逮捕！”

“活久見！向永康買兇殺原配石錘了！”

身邊是種種鄙夷、痛快的目光，手上是冰冷沉重的手銬，向永康雙腿發(fā)軟，一時腦袋混沌如漿糊，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一直被押送到樓下的時候，他才驟然感覺到一道與眾不同的目光。

——是他熟悉的冰冷、傲踞、憤怒和痛快。

向永康轉(zhuǎn)頭一看，恒晨公司樓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一輛眼熟的勞斯萊斯幻影。向晚晚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著手臂，正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她怎么會在這里？潤嘉離恒晨可有好一段距離呢！

向永康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狂暴地掙扎著，恨不得沖上前去，將這個嬌小的身影撕成碎片。

“是你！一定是你！向晚晚，你是我親生的女兒，為什么要幫著杜家人？你是我們老向家的女兒！你姓向啊！不姓杜！！！”

姓向？向晚晚本來不想理他，只要親眼目睹就好，這時候忽然笑了一聲。她走上前，故意停在向永康明明可以打到他，卻被警察死死按住的位置，笑顏如花地說：

“向永康，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姓向嗎？”

“因為我覺得，沒有親手把你送進(jìn)監(jiān)獄，我不配姓杜。”

“你放心，等你判刑那天，我會親自到庭，親眼看到你被判死刑之后，我會親口告訴你……”

“我報仇了，我有資格姓杜了。”

向晚晚說完，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警察們二話不說，將狂怒地吼著不明意義臟話的向永康按進(jìn)了警察里。

向晚晚靜靜地站著，目送警車遠(yuǎn)去。

四周都是議論的聲音。

“臥槽，牛逼啊！二十年了，這都能查出來？”

“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那句話叫什么來著？千萬別犯法，犯法必被捉。”

“可算是把這個渣男弄進(jìn)去了，太解氣了！”

“真是幸虧杜清嘉有個好女兒啊，不然的話，自己被害死不說，九千億資產(chǎn)還會落到殺人兇手里。臥槽，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不愧是杜清嘉的女兒……”

“杜家這個女兒，了不起啊……”

所有人都在說解氣，說杜家有這個女兒了不起，給外公跟親媽報仇了。但隨后的通報和新聞里，都會澄清，向永康的罪行是被收買的兇手舉報的。

因為她做的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