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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永康不住地深呼吸著,一把搶過單子,回身甩了齊宜珊一耳光,生生把她打醒了。
“還有臉暈?好好的你給人偷拍,回頭我再跟你算賬!起來!把東西找出來!”
他脾氣雖然暴躁,私底下什么事都做過,但在人前,從來沒有露出真面目。齊宜珊第一次被當著這么多人打耳光,半張臉都紅了。
丟臉比打臉更難受,心頭比打臉更痛。
齊宜珊的淚水滾滾落下,卻什么都不敢對向永康做,只能把氣撒在向晚意身上。
“看什么看?”她上去就是一腳,厲聲罵道:“起來!把你房里那些東西都拿出來!”
好一出丈夫打老婆、養母打養女的好戲,祝凱琪冷眼看著,只是冷笑著看了一眼腕表:“我作為律師,時間是很貴的。向先生,東西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了。我們就在門外等著,時間一到,我就帶保鏢親自動手。”
說完一使眼色,帶著保鏢跟鑒定師們出去了。
向永康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我們”是什么意思,等到齊宜珊拿著清單上的藍寶石項鏈走出去,才發現門口停著一輛房車。車門打開著,上邊沙發、茶幾、冰箱一應俱全。茶幾上擺著茶點和筆記本,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
正是向晚晚跟她的萬能助理裴星遙。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齊宜珊看到她都害怕,雙手不住地哆嗦著。
向晚晚手里端著藥茶,神色淡淡:“我身體不好,吵架的事一向是交給凱琪姐的。不過收回母親的東西,我怎么能不來呢?”
不光是向晚晚跟裴星遙,還有杜家的管家羅振,以及小區里其他人家。這是個獨棟別墅小區,住的都是富豪人家,豪門貴婦們可喜歡看熱鬧吃瓜。一聽到風聲,全都跑出來,舉著手機吃瓜了。
他們不光自己吃瓜,還要拍視頻發朋友圈,甚至征得向晚晚的同意,開了直播,鏡頭對著向家的大門。
“解氣!原配之女現場索回母親遺產,要小三跟渣男親手歸還!”
只要鏡頭不對著她,只要向永康能名聲掃地,向晚晚是愿意配合演出的。
為了戲劇效果,她還下令著:“清點。”
“好的,大小姐。”羅振應著。
他是對杜清嘉的財產,特別是珠寶奢侈品這類東西最熟悉的,只要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原件,有沒有被換過部件。
戴著白手套的手接過藍寶石項鏈,羅振略掃過一眼,便認了出來:“中間的吊墜原本是顆18克拉的方形藍寶石,現在換成了水滴形,目測只有12克拉左右。這個品質的藍寶石,1克拉價格約莫10萬元。這條項鏈單論藍寶石,已經損失了60萬。”
這一眨眼就是60萬?向永康罵道:“你什么時候把這條項鏈拿去換掉寶石的?”
“我……我……”齊宜珊抽噎著,不敢說出來。
就是一個月前,她從向晚意那里拿走了這條項鏈。后來她打牌輸了點錢,被人慫恿,干脆就把寶石拆下來拿去賣了,換成個小點的,免得被人認出是杜清嘉的東西。
她那時也不知道,這東西還會還給杜清嘉的女兒啊!她以為向晚意是個假千金,那杜清嘉的東西不都該歸她丈夫嗎?
“向總,不急啊。”向晚晚清清淡淡的勸著,“這才是剛開始呢。”
是的,才剛開始。
杜清嘉身為首富獨生女,過的是比向晚意這個驕縱大小姐更奢華的日子。她有錢,有品位,出手闊綽,再加上杜家的累積,婚前的珠寶數量和品質都相當驚人。光是清單上列出的珠寶,價值就已經過十億了。曾經向晚意只是戴了幾件出去,就上了熱搜,被瘋狂轉發。
而現在找回來的,只有幾件價值驚人的珠寶沒有被偷換、偷買,剩下的,不是被拆了賣掉了部件,就是整個不見了。
“拿不出來沒關系。”向晚晚的神色沒什么變化。
二十年了,向永康跟齊宜珊要是不做點手腳,怎么可能呢?
她從來沒有要求過完璧回趙,她只要向永康吞了多少,就從他身上割下多少肉。
“記在清單上,跟向先生索賠。”向晚晚故意問道,“羅爺爺,累計起來,向先生一共要賠我多少錢?”
羅振一副舊式紳士做派,欠身道:“大小姐,目前為止一共是1807萬左右。當然,這只是我的目測,具體的數字,需要鑒定師們一一估算您損失的價格,再提起索賠。”
齊宜珊聽得差點又要暈過去。
顧不得有人在看,有直播鏡頭在播,她哆哆嗦嗦地向前跑,撲通一聲跪在房車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道:“晚晚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母親!是我鬼迷心竅,都是我的錯!我給你跪下!求求你放過我吧!你家大業大,這1800萬不算什么,可是賣了我也還不起呀!我……我給你道歉,給你磕頭……”
她說著,真的咚咚咚原地磕頭起來,把自己的額頭磕出一片紅痕。
可是抬起頭來,卻只聽到向晚晚冰冷的聲音。
“杜家有錢又怎么樣?有錢就活該被你們侵吞嗎?就該被你們坑嗎?這么說我的保鏢們可比向總窮多了,按這個道理,我的保鏢也可以搶向總的車子和錢,向總不會計較的,對吧?”
齊宜珊一愣,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不由得求饒道:“不,別搶……那是我們向家的錢!”
所以,他們向家的錢就金貴一點,不能讓人碰,別人的錢就賤一點,活該被他們侵吞嗎?
這么雙標!
“至于磕頭……呵,齊女士的腦袋可真金貴,磕幾個頭就值1800萬?既然如此,早表演磕頭不就成世界首富了,何必侵吞我母親的錢?”
向晚晚的聲音清冷、低柔、微弱,卻一字字都戳在向永康跟齊宜珊心頭上。
“這樣吧,齊女士不如在江城的富豪門前挨個磕頭,看看有沒有人借1800萬……哦,不,我忘了還有個5000萬,總共是6800萬——給向總?”
5000萬?向永康忽然明白了過來:“是你!你……你這個逆女!你真的要把我趕盡殺絕?!”
難怪今天這么倒霉,原來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
“向總,可不能這么說,我只是三天前剛剛成為方蒯先生的債主而已。姑且提醒你一聲,如果一周內還不上5000萬,那么,我可是有權要求拍賣你的資產,用來抵債的。”
向晚晚含笑問著:“不知道扣除了我母親的一半婚后資產以后,向先生還有多少資產,夠不夠還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