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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嘛。我要是向晚晚,看到親爸再婚,天天惦記著遺產(chǎn),一句話不提我媽,心里一定想爭口氣。可是如果他跟我說說我那沒見過面的親媽……也許一下子就原諒他了?畢竟將心比心,我最氣的肯定不是他把我弄丟,而是他對不起我媽?!?
“我倒覺得向晚晚不一定真的想認這個親爸,但是親媽一定是她心里的軟肋。用杜清嘉當幌子,一定能順利跟向晚晚打開話題,說不定,關(guān)系就緩和?”
對?。∠蛴揽挡铧c拍大腿起來,還可以利用杜清嘉這個話題,他怎么忘了這事呢!
他心念一起,再也坐不住,立刻結(jié)賬走人。卻不知道,他剛一離開,幾個女人立刻把他的背影拍了下來,發(fā)到了一個微信群里。
[任務(wù)完成。]
那一邊,受命寫這個拙劣劇本的莫莉立刻一邊向上匯報,一邊在挨個給群里的“演員”們轉(zhuǎn)賬。
這天晚上十點,齊宜珊打牌歸來,以為向永康還沒有從酒會回來,哪知一進臥室,就看到向永康盯著電腦。
“你回來得這么早?事情很順利?”齊宜珊一邊問,一邊拿了睡衣,準備去洗澡。
向永康連應(yīng)到?jīng)]應(yīng)她,看得專注無比。
齊宜珊不由得好奇,目光瞥了一眼。
而后,手里的睡衣瞬間掉落,臉色也變得雪白。
“老向,你……你在看……”
電腦屏幕上,是杜清嘉二十年前的日記!一張一張,都是向永康跟杜清嘉的合影!
齊宜珊的手都抖了,好一會兒才問出來:“你為什么在看杜清嘉的東西!”
向永康從前做事,從不跟她解釋,今晚心情卻很好,回了一句:“有些事想不起來了,想好好看看。”
然后才能不看照片地回憶起從前的種種,跟向晚晚說起他的母親。
回憶?他在回憶跟杜清嘉有關(guān)的東西?齊宜珊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
她木然地撿起睡衣去洗澡,直到躺在浴缸里,齊宜珊才忍不住哭出來。
她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盡管杜清嘉已經(jīng)死了二十年,但是她給她帶來的陰影,卻從來沒有結(jié)束。
杜清嘉永遠是一座大山,永遠壓在她心上。
“嗚……”齊宜珊在浴室里哭了出來。
明明浴室的隔音一般,可是她的丈夫,她愛了二十年的男人,卻沒有進來安慰她。她哭了快一個小時,他沒有問一聲,她紅著眼眶走出去,明明兩人一同躺在床上,他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向永康手里,只有平板,屏幕上,是他跟杜清嘉的結(jié)婚照。
齊宜珊忽然無比恐慌,她畏懼向永康,什么都不敢說,只能憋在心里,憋得一晚上沒有睡著。
而半夜里,向永康還說了夢話。
“婚宴定在‘三秋十里’,因為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齊宜珊的心一沉,又哭了出來。
三秋十里是江城一座湖景酒店,十分清貴,一般人都訂不到位置??墒钱斈晗蛴揽蹈徘寮蔚幕檠?,就在這里,向永康為了杜清嘉,真是處處用心。
可是她呢?她除了一張結(jié)婚證,什么都沒有。
沒有婚戒,沒有婚紗,連結(jié)婚照都沒有。因為他說,不能讓人覺得他對不起杜清嘉。
杜清嘉,杜清嘉!齊宜珊恨得表情都扭曲了,在凌晨的夜里狠狠地咬牙。
她恨杜清嘉一輩子!
可是恨著恨著,齊宜珊又忍不住笑了。
可惜,杜清嘉樣樣比她好,連嫁給向永康都比她先,那又怎么樣呢?
最后贏的,始終是她。
一想到這里,齊宜珊忽然就非常想念她的寶貝,控制不住地想念。她畏懼向永康已經(jīng)成了本能,即便嫉妒、懷疑,也不敢對向永康質(zhì)問,只能自己找安慰。
他就是她最大的安慰。
帶著這個安慰,齊宜珊終于入睡了。第二天,即便又看到向永康在看杜清嘉的照片,她也沒有那么傷心了。
“老向?!饼R宜珊試探地說,“我想出去散散心,反正我現(xiàn)在在家也幫不上忙,給向晚晚看了,還惹她生氣。”
向永康唔了一聲,還在想著怎么跟向晚晚說他跟杜清嘉的過去,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著。
齊宜珊見了,手指緊了緊刀叉,心里的想念,越發(fā)濃烈了。
她沒有耽誤,馬上就訂了機票。
誰也不知道,齊宜珊在到達某旅游城市之后,立刻就轉(zhuǎn)機,去了另一個城市。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去了一個大學門口。她打了電話,不多時,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也帶著墨鏡和口罩,眉間不是很耐煩。齊宜珊卻滿臉都是溫柔,大大地擁抱了男人一下,挽著他的手去了一家隱私性極好的酒店。
“……?!”跟著齊宜珊的人目瞪口呆,發(fā)揮匯報的時候忍不住問,“大小姐,這女人膽子挺大啊,居然敢給向永康戴綠帽子?”
向晚晚的眼神,沉得像黑色的玄冰,扣緊了照片,嘴唇幾乎抿成一條刀鋒般的直線。
她早就懷疑過,為什么向晚意長得跟母親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外公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她不是親生的,放任向晚意打著杜家繼承人的名號胡作非為。又為什么,她被認回來時,不是跟向永康,而是個外公做親子鑒定。
現(xiàn)在,她的猜測,得到了第一步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