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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遙警告自己,立刻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看了一眼電腦屏幕,道:“大小姐,小薛已經約好了造型團隊,半個小時之后就到了。”
這種一秒恢復成正事的態度,向晚晚實在是太喜歡了,她檢討著:向晚晚啊向晚晚,換個位置想想,要是你去打工,上司時不時跟你開玩笑,你什么感受?
肯定臉上笑嘻嘻,心里恨唧唧。
向晚晚趕緊收起玩笑的心思:“知道了……唔,把風聲放出去,讓人期待一下。”
——
向晚晚要去參加易家酒會的消息一出,別說是向永康,就是其他豪門,也期待不已。
怎么能不期待呢?這可是個身價九千億的單身女富豪啊!誰娶了她,誰就能繼承杜家!
就算她是個丑八怪,一咬牙也能娶了。更別說,去過靈植拍賣會的人都傳言,向晚晚長得跟昔年的杜清嘉很像。
杜清嘉可是當年有名的美人!
一時原本準備敷衍了事的豪門們,全都派了年輕的公子哥來。還不到晚上七點,酒會已經來滿了人。
“看這個架勢,打她的主意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不過,你有天然優勢,別人只是陌生人,你卻是她的父親。”丁之遠在向永康耳邊輕聲說著,拍拍他的肩,“加油!我么,就不在你身邊了,她不喜歡我,看到我,說不定就不理你了。”
就這樣,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丁之遠就跑了,在會場里開始他的獵艷計劃,同時準備著給向晚晚一個完美的驚喜。
向永康也沒有心思去關注他,他心里緊張得很,矛盾得很。
其實一開始向永康想的是,用向晚意去氣向晚晚,早晚能把向晚晚氣死,到時候他是向晚晚的血緣上的父親,繼承向晚晚的資產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沒想到向晚意這么不中用,光會花錢,一件事也干不成。
害得他現在要自己出馬,先是聯合姚克涵奪權不成,現在,還要親自去討好這個女兒。
而且……向永康看著走進來的向晚晚,一口喝干了高腳杯里的酒,心里罵道:還是杜清嘉的女兒!
她跟杜清嘉一樣,都喜歡身邊跟著助理!
也總是這樣,一出場,就能吸引全場的目光。
向晚晚今晚穿了一身雪白的紗裙,身上一點首飾都沒有,在寬大的裙擺襯托下,她越發顯得嬌小,柔弱。那張臉在燈光下,幾乎沒有血色,可是一點也不顯得丑,反而有種楚楚可憐的風姿,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一時間全場的男人都在想,這個美人,一個……身價九千億的美人!就不應該挽著別人的手出現,而應該在自己的懷抱里。
一念之下,所有未婚男性都蠢蠢欲動起來,已經有好幾個朝向晚晚走去。
不行,讓這群男人上去,他就沒有機會靠近向晚晚了!
得是現在!
向永康借酒壯膽,下定了決心,朝向晚晚走去。
裴星遙陪在向晚晚身邊,第一時間看到了走過來的向永康,他立刻低聲征詢:“大小姐?”
這么快就來了?向晚晚沒急著去見易家的人,反而找了個沙發坐下。她整整裙擺,沒有下令阻攔,但臉色顯而易見地沉了下來。
在場的賓客也都知道這對父女的事,全都看了過來。
眾人看好戲的目光,落在身上的滋味不大好受,尤其是對向永康這種死要面子的人來說。他一步步走近,指望著向晚晚能主動開口,免得他尷尬。
可是向晚晚只是沉下了臉,看了他一眼,接著又低頭下去看手中的平板了。
向永康都到她身邊了,她還是沒有開口。
這丫頭,難道還要他這個做父親的先開口打招呼?她有沒有想過他的臉往哪里放?
向永康又氣又惱,又無地自容,可是為了那九千億資產,他又必須低下這個頭。
“晚晚。”他從服務生的托盤里拿了兩杯香檳,把一杯遞了出去。“難得我們父女又見面了,當天是我不對,這杯酒,就當是今天我這個當爸的親自給你賠罪,怎么樣?”
向晚晚滑了一下平板,頭都不抬一下,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個臭丫頭!!!
她不知道整個會場的人都在看嗎?她一定要他這么丟臉嗎?
心里罵著,向永康想起丁之遠的話,頂著眾人的壓力,又開口了:“你到底還是姓向,你就真的這么無情嗎?”
向永康盡力用溫柔耐心的語氣說:“你能否認我們法律上的關系,難道還能否認咱們的血脈相連嗎?晚晚,之前都是我不對,給爸爸個機會,咱們父女和好吧。”
“我知道你擔心我搶走你手上的杜家財產,其實你都誤會了,我不是要貪杜家的錢,如果我真的想要杜家的錢,我又怎么會再婚呢?我肯定會留在杜家,在你外公面前孝順著,怎么還會自己創立恒晨呢?我就是擔心你一個小姑娘,之前一直流落在外面,沒有受過豪門教育,不懂得經商,被人騙了都不知道。我是真的怕你外公的心血會被毀掉,他老人家一輩子不容易,所以我才想幫你管著。既然你不愿意,以后我不會再管你了。”
這話聽著可太不像了。還有這杯酒,他是打算一直舉著,以為這樣就可以逼他看什么會面子?
那很好啊,向晚晚抬起頭,她就給他看看,他的面子是怎么丟的。
“向總,大半個江城都知道,我在靈植拍賣會上買了龍露果和南明離火靈芝,因為我的身體病弱。這周在潤嘉上班,整個潤嘉都知道,我身體不好,除了家庭醫生煮的藥茶,外界的東西只能喝純凈水。”
向晚晚一手支在撐著沙發上,抬頭起來。
“下次,向總,你可以再調查一下我的情況,再來表示關心,裝好父親。否則的話,顯得很虛偽,我會覺得你看不起我的智商。”
“……”向永康啞了。
他哪知道還有這種事!
好一會兒,向永康才解釋道:“我……潤嘉又不是我的公司,你不喜歡,我怎么能把手伸到哪里去?所以,我、我不知道……”
“那就說點你知道的事。”向晚晚說,“就說說,當年我是怎么弄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