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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怎么了?”項陽鴻還想狡辯。
“怎么了?”伍治平揚手把一疊視頻截圖甩在他臉上。“你自己看!”
那分明是從監控上截圖下來的,一張一張,不是他當天關掉監控把齊宜琥放進來,就是他躲在自以為沒有監控的角落,給某個微信小號打語音。其中一張,還拍到了他的微信聊天頁面,消息的稱呼赫然是“向總”兩個字。
“這……這……”項陽鴻嚇得面如土色,“大小姐,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只是……”
他徒勞地想解釋,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要怎么狡辯?
向晚晚早就知道他是向永康的人!早就知道當天齊宜琥能進杜宅是因為他!那么這幾天他給向永康通風報信,向晚晚也全都知道了?
回答他的,是裴星遙無聲地走近。
那只不過比正常男人修長的手,力道竟然大得不可思議,不由分說地將手機從他手里奪了過去。
完了!得想辦法補救!
“……唉!”項陽鴻想著,重重地嘆了口氣,垂下了雙手,“大小姐,我錯了,我自己走,不用你趕我。”
他倒是痛快。伍治平正準備放開他,向晚晚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曾經說過什么,這位項先生恐怕忘了。”
項陽鴻的動作一僵。
“我說過,誰跟我過不去,就是跟錢過不去。給誰辦事,就拿誰的錢。怎么?給向永康辦了那么多事,一句‘我辭職’就完了?”向晚晚微笑著搖頭,“想得真美。”
她只是個身高不足160的年輕姑娘,病弱不堪,手腕細得好像風都能吹斷。可不知道為什么,她一笑,項陽鴻這個180的大漢,就嚇得渾身哆嗦。
他背脊發涼,不由自主地腿軟,又被兩個保鏢眼疾手快地架住,只能徒勞地求情:“大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都靠我吃飯,我只是一時糊涂,求求你放過我!”
向晚晚已懶得多看他一眼,吩咐道:“裴助理。”
“項先生,這是你破壞的監控鏡頭、損壞的監控路線,市價一共50萬元。”裴星遙從隨身的文件夾里取出一張賬單。“你與齊宜琥是共犯,我們依法扭送你到警局。另外,杜家正值多事之秋,不能無緣無故辭退員工,保安部會出一份正式的公告,以免誤會。”
他說什么?賠錢?50萬?他才在杜家工作不到一年,從工資到向永康給的酬勞,再到向晚晚給的福利,加起來也沒有50萬啊!還要送警局,那不得拘留?以后他孩子的政審怎么辦?
他們還要出公告!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出賣雇主?他以后還怎么混啊?誰還敢請他當保鏢?
“向晚晚!”項陽鴻又驚又恐,氣得失去了理智,大罵起來。“你太狠了!你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我不會放過你的!”
向晚晚聽著,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被逗笑了:“真奇怪,原來世上還有這么雙標的人?嗯,真有出息。”
伍治平等人都聽不下去了,一把扭住項陽鴻押走,罵道:“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你也有個人樣吧?你不出賣大小姐,誰還能誣賴你?自己干了錯事,怪別人不該罰你?”
保鏢們一邊痛罵,一邊將人押走了。
向晚晚也披著外套,慢慢地往大宅走,問道:“怎么樣?”
裴星遙翻著項陽鴻的手機,回答:“這個人很謹慎,這是他為了聯系向永康特意買的手機,里面只有向永康一個聯系人,還是小號。雖然有‘向總’兩個字,但是找不到更有力的證據,得看他在警局里是不是把向永康供出來。”
“他不會。失去了杜家的工作,在保鏢圈子里又混不下去,他只能投靠向永康,一定會把罪名攬下。”
裴星遙也這么覺得,所以他匯報了另一個消息:“您申報拍賣會的事,那位已經知道了。”
是么?向晚晚攏住外套,慢慢地往主宅走去。
那她可就等著了。
不要辜負她的一番安排啊。她說過,誰得罪她,就是誰跟錢過不去。向永康跟她不對付這么久,還沒損失過錢呢,她得讓他體會體會。
——
向永康接到消息,整個人都蒙了。
江城的靈植拍賣會他知道,這是國內最大的一個,據說每年都會拍出很多奇珍異寶。但一般去的都是丹修,向晚晚一個不能修仙的,去那里干什么?
不!向永康忽然意識到了。正是因為向晚晚不能修仙,她才要去靈植拍賣會!
這說明,她的身體很糟糕,急需天材地寶來治療,否則的話,很可能就撐不下去了!
這么說,她高調懟姚克涵,故意給姚克涵的辭職信簽字,根本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潤嘉投資那么大一個公司,她又沒有正式上任,誰會真的聽她的話?人事部的人又不傻!
其實向晚晚是轉移注意力!她的真實目的,是靈植拍賣會!是想治療身體!
不行,他得趕緊聯系姚克涵,商量對策。
向永康剛拿起手機,準備給姚克涵打電話,忽然丁之遠的話涌上心頭。
他的動作不由得停下。
不,不能讓姚克涵知道,否則豈不是告訴姚克涵,他絕對不會被辭退?姚克涵的動作一停,向晚晚不就知道消息已經泄露,從而猜到她身邊有他的人?
向永康果斷將手機收起。
姚克涵必須被辭退,否則他豈不是更加得意,覺得他真的在潤嘉投資不可或缺?
可是,怎么又能瞞住姚克涵,又能攔住向晚晚呢?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跟著!你走開!真是討厭死了!”
思索間,一陣吵鬧聲傳來。
對了!他不是還有向晚意這個寶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