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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楚商絡想了下: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怕的也就那些大事了。
怕火,怕和他分手,以前的話大概是怕沒辦法報仇,怕找不到弟弟。
小事也有,任驕明握住楚商絡捏他胸肌的手,你以前問我為什么打架要戴手套,是不是因為潔癖。
楚商絡把手抽出來,又摸向了任驕明的大長腿,是啊。
其實不全是。任驕明再次按住楚商絡亂點火的手,遲疑了一下說:以前在孤兒院因為我長得好看總有人欺負我,我氣不過和他們打架,他們人多我打不過,久而久之心理上會自然的覺得自己差他們一截,即便后來我青春期發育的越來越快,身高是院里男生最高的,心里也還是有一道坎。
你那時候多大?
不記得,好像才初中。
才初中,任驕明在怎么說也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心智不向現在這么全,男孩之間大家這種事楚商絡沒少干,確實是這樣,接著幾次打不贏,后來即使早就有贏得資本了,也還是沒有打贏的勇氣。
想要這種孩子找回自信的唯一辦法,就是讓他親自打贏一次。
楚商絡摸了摸任驕明的臉,你小時候應該要比現在秀氣。
任驕明:嗯,那時候也不高,他們說我像女生,我就和他們打架但一直打不贏,臉也差點破相,后來有一次遇到一個少年,我不認識他,他看到我被欺負把我拉起來說這么高的個子白長了,有什么打不贏的。他見我的手白白凈凈的,就給了我一副手套,說這么好看的手別臟了,怕臟就帶著手套。
任驕明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當說到后來為什么還要戴著手套時,停頓了一下,思忖著開口:男孩拉著我把他們打倒了,他就離開了,而那副手套
一說到心里話,任驕明就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要不是楚商絡足夠明白他,換成外人都要被他說一半話的毛病氣死了。
楚商絡道:我大概明白的,這個手套帶著你打贏了人生第一次架,現在我們這個年紀看來沒什么,但對于當初你還是個小孩來說,意義重大,畢竟幫你克服了你一直打不贏別人的恐懼。
大概是吧,后來就習慣了,然后我這些年太壓抑了,壓抑出了問題,就找了一個宣泄口。
楚商絡抓著任驕明的手指,在他眼前攤開,一根根的把玩著,說道:這手確實漂亮啊。換成我遇到你說不定也會送你點什么養養手,別看我現在這樣,好像不近男色女色的,我小時候最會憐香惜玉了。
任驕明盯著楚商絡看了片刻,忽然問道:你以前去過靜臨區嗎?
楚商絡想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不記得了,也許去過,京市就沒有我沒去過的地方。那時候本總裁威風八面身后跟著一群小跟班,瞧誰不順眼就削誰,有一回我看到幾個小胖子在胡同里欺負人,特囂張說什么他是二中一霸,我尋思我不是二中一霸嗎?怎么輪到他了?然后我就過去和他比劃比劃到底誰是二中一霸了。
楚商絡笑道:越想越幼稚。
任驕明:
楚商絡:你怎么了?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任驕明:后來那個男孩挨了你一拳就哭了說他爸是二中校長要開除你?
你怎么知道?楚商絡一驚,不是吧,你是那個被欺負的?
楚商絡這下越看越覺得任驕明像那個被小胖子欺負的少年了,草了,這是什么緣分?
隨即他嘆氣一聲:我當時沒記住你也正常,那段時間吧,我有個小跟班說要賺大錢,投資了一個手套牌子,結果虧了,弄了一堆手套賣不出去,就求我解決,我人緣好啊,東送一個西送一個的。
楚商絡話音剛落,就被任驕明壓住,他用力咬了下楚商絡的唇,我不是獨一無二的?
楚商絡差點忘了,任驕明愛吃醋這茬了。
他又認真想了想當時情景,要說獨一無二,任驕明是。
他亂送出去那么多手套心里都毫無波瀾,只有看到任驕明那一刻,他發自內心的想要送給他。
送給這個他為數不多,覺得漂亮的少年。
楚總裁忽然發現,他怎么一次又一次的,在愛情這條路上,只對任驕明一見鐘情了。
第116章
晨光熹微, 靜謐地病房內,大床上兩個男人相擁而眠。
任驕明雙手摟著楚商絡的腰,下巴抵在楚商絡頭頂, 呈現出保護姿態。
楚商絡似乎覺得累了,翻個身,手也不老實的隨意一甩, 一拳結結實實地錘在了任驕明胸口。
睡夢里的任驕明皺了下眉, 迷迷糊糊地摸到楚商絡打人的手,將這亂動手按在楚商絡的腹部。他身體向前挪去,直到完全貼緊的楚商絡, 手指摸索著與楚商絡十指相扣, 而后沉沉睡去。
病房的門在這時開了,站在門口的中年夫妻看到病床上的兩個人皆是一愣。
楚辰東最先冷哼了一聲,將手里拎著的早飯交給妻子拎著,轉身走了。
孟晴嘆口氣,悄悄走進病房將早飯放在桌上, 而后看了一眼沉沉睡著的小兒子,立刻出了門。
走廊里已經沒有了楚辰東的身影,孟晴在心里罵這個倔東西, 加快了步伐。
她在醫院外的長椅上找到了楚辰東,楚辰東抽著煙,臉板得就像他兒子欠他似的。
孟晴來到楚辰東身邊,推了他一下:你在這苦大仇深的抽煙有用嗎?咱兒子的脾氣什么樣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想拆散拆的了嗎?他想怎么樣你就隨他, 再說小任那孩子我們也欠他的,他對我們也不錯,幫了我們不少忙, 你差不多就得了,跟你過日子的是我,不是他們。
楚辰東彈了彈煙灰,瞥了眼妻子:你這是說我是惡人了?他現在年輕,覺得愛情大過天,兩個男人有什么保障?老了都沒人養。
行行行,就你懂,我們的朋友里不也有丁克?我看過得也不錯。
楚辰東站起來,你知道什么,就說你妹妹妹夫,不久前你妹妹不是出差,你妹夫晚上在家突發心臟病,要不是鄰居來找他下棋發現不對勁,這是把人送醫院救回來了,要不然人就沒了,現在都不敢把這事告訴你妹妹。要是有兒女
兒女,孟晴推了一下楚辰東,我們兩個兒子,大兒子還要我們照顧呢,小兒子又不和我們在一起,就是住院了沒人照顧,請個護工不就行了?你別總拿自己的觀念強加在孩子身上。
跟你說不通。楚辰東加快了腳步,將妻子甩在后面。
你這個人就不知反思,兒子生病了都不告訴我們,我們還是從別人嘴里知道的,你就沒明白為什么嗎?孟晴氣得追上去,一不留神被石頭絆住向上摔去,楚辰東急忙扶住她:你就不能小心點,多大歲數的人了,毛手毛腳的!
孟晴氣消了大半,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歲數大了啊,那就不該管的別管了。
楚辰東松開手,再次背著手走了。
*
楚商絡醒來時,任驕明剛從浴室出來,他剛洗漱完,額前的頭發微濕。
他坐在床邊,把一直盯著他臉看得楚商絡拉起來,為楚商絡系上睡衣扣子。
這件睡衣昨晚睡覺時還扣得好好的,后來就全數解開了,解開干什么了不言而喻。
楚商絡胸膛上有幾道紅印,任驕明系扣子的手停下來,轉而摸上那塊肌膚,掐了一下。
楚商絡撥開他的手,剛被掐出的紅印明晃晃的。
掐我好玩嗎?楚商絡手伸入任驕明襯衫里,你這皮膚比我好摸多了,你應該掐你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