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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商絡吸著煙, 轉(zhuǎn)身坐回到走廊里的椅子上等陳天韻出來。
這一天楚商絡一直和陳天韻陳擎在一起商量對策,回到家時已經(jīng)很晚了,任驕明難得沒來纏他,讓楚商絡舒心了不少。
這一夜迎來了京市的第一次小寒, 氣溫驟降,楚商絡想到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公司忙的不可開交,而現(xiàn)在他卻清閑的很。
楚商絡有些睡不著,穿上了薄棉衣,走下了樓想去田里看看。
此時天色漆黑,夜晚寒涼,他家距離田地太遠了,騎小電驢不僅浪費時間,還遭罪。楚商絡現(xiàn)在手里不缺錢了,去哪也都是陸聞開他自己的車接送,又因為任驕明一直纏著他,纏得他忘了買新車。
楚商絡有點不爽,任驕明真是他的災星!
這么晚了他就不麻煩陸聞來了,走到街邊去攔出租車,接著一輛私人黑車停在了他面前,車窗緩緩落下,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楚商絡眼前。
楚商絡皺了下眉,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你在這干什么?
路過。任驕明打開車門,望著冷風中被凍得臉色微紅的楚商絡,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既然是路過,你就該去哪去哪吧。楚商絡攔下另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他瞄了眼后面的黑車,心想路過個屁,明顯就是故意在他家門口蹲他的。
就這毅力,楚商絡還真有點佩服他了。
去田里的路上,任驕明的車也很在他后面。楚商絡知道甩不開他,干脆抱著手臂眼不見心不煩。
快要到田地時,楚商絡注意到了一輛黑色面包車與他們開向相反的方向。楚商絡不禁多瞄了面包車兩眼,這條路很少有人來,又這么晚了,讓他有些在意。
下了車后,楚商絡打開手電往小屋的方向走。冷風呼嘯,吹得大棚的塑料布嘩嘩作響,在安靜的夜晚異常刺耳。
楚商絡聽著這聲音怎么都覺得不對勁現(xiàn)在這種程度的風,不足以讓大棚發(fā)出這樣劇烈的聲響。
接著,他腳下踩到了一塊塑料布。
楚商絡撿起來,是和大棚一模一樣的塑料布。
一瞬間他眼皮子突突直跳,他一邊給今晚值夜的楚棕打電話讓他把所有的燈打開,一邊快步往大棚的方向走。
等他走到大棚前面時,大棚中所有的燈都亮了,在光芒的照耀下,被人撕碎、割破、砸爛,殘破不堪的果蔬大棚一覽無余的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棚里的草莓苗有些已經(jīng)長出了果實,但大棚被毀,驟然下降的低溫令它們無精打采,更有一些草莓苗已經(jīng)被人踩踏折斷。
楚商絡臉色鐵青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楚棕出來迎接楚商絡時,見楚商絡一動不動的站在大棚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小跑過去剛要問楚商絡怎么不進屋,當看到眼前被毀的草莓后,臉色頓時大變。
他憤怒的去查看那些被損毀的草莓苗,心疼的撿起他多日辛勞的汗水,恨得牙根癢癢,到底是誰干的!
楚商絡想到那輛離開的黑色面包車,一拳砸在一旁的樹干上,媽的!他但凡早來半個小時,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
此時已經(jīng)天空已經(jīng)飄下了小雪,楚商絡看著一大片被破壞的果蔬大棚,點了根煙快步在田間徘徊查看果蔬苗被破壞的情況。
楚棕氣得渾身發(fā)抖,走到楚商絡身邊,罵道:草!我現(xiàn)在去看監(jiān)控,報警,我一定要破壞我們大棚的混蛋揪出來!
自從上次水稻苗被溫彥派的人破壞后,楚商絡就在附近裝了監(jiān)控,以防對方再用同樣的手段時,他們連個證據(jù)都沒有。
楚商絡強忍怒火,果蔬苗被損壞的不是很嚴重,好在發(fā)現(xiàn)的早,不然這樣放任一夜,這些苗就要全凍死了。先別查什么監(jiān)控了,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把大棚重新扣上,把還在京市的楚家人都叫來,越多越好,必須趕在下大雪之前弄完,不然這滿地的苗就全死了。
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叫人。
此時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外面飄著小雪,楚家人住的最近的趕過來也要半個小時,楚商絡能等,這些隨時都會被凍死的苗可等不起。
他叼著煙,挽起袖子就開干了起來,先從被破壞最輕的大棚開始,能補多少補多少。楚棕也加入了進來,現(xiàn)在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比拼。
任驕明過來的時候,看到楚商絡赤著雙手,抓著塑料布往苗上罩,他皺著眉頭神情認真,動作麻利,雙手被凍得通紅。
任驕明走到楚商絡身邊,看著被糟蹋成這樣的田地,忙得焦頭爛額的楚商絡,眼神陰沉。
他拿出手套,戴上吧,不然手會破的。
楚商絡根本沒空搭理任驕明,這一個大棚蓋完,又走到下一個大棚去蓋。
下一刻他接到一個電話,里面?zhèn)鱽黻惾嫉穆曇?楚總忙著呢?話語里滿是挑釁。
楚商絡的手快要把手機捏碎,他冷聲開口:陳燃,我也有份大禮,你準備收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短小_(:_」)_小小的休息一下~
第65章
大禮?陳燃笑了, 那我很期待,不知道楚總什么時候送來?
明天。說完楚商絡掛了電話。
本來楚商絡還想再等等動手,但他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陳燃只會覺得他是軟柿子。
楚商絡憤怒地踢了一腳地上的支架,隨后又長長吸了口氣, 撿起支架插入泥土中忙活了起來。
任驕明心疼地看著楚商絡,陰沉著臉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雪越下越大,越來越多的楚家人趕來幫忙搶救大棚。
楚商絡太急太憤怒了,又是個忙起來就忽略自己的人, 也就沒太注意自己的手,等有楚棕過來拿他手里的塑料布時, 他這才覺得手特別疼, 動一下都困難。
燈光下楚商絡手上肌膚赤紅, 楚棕皺了下眉, 急道:表哥你手被凍傷了啊, 你快回去暖暖手!
沒事, 別大驚小怪的!
這怎么能沒事,真的會把手凍廢的,你怎么不戴個手套啊?我看著都疼!
我說沒事就沒事啊,趕緊干你的活去!楚商絡大多時候非常固執(zhí), 又習慣了說一不二,誰都拿他沒辦法。
他搓著發(fā)疼的雙手, 繼續(xù)走向下一個殘破不堪的大棚, 接著身后傳來腳步聲,下一刻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任驕明將暖寶寶放入楚商絡手中,然后用自己的手包裹著楚商絡冰冷的手背。任驕明的手一向很涼,但許是用暖寶寶暖過的緣故十分溫暖。
楚商絡冷到發(fā)疼的手, 在里外溫暖的夾擊下,痛感減輕了不少。
楚商絡沉默的看著為他暖手的任驕明,漫天大雪下,他在任驕明平靜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
時至今日,眼前這個男人的眼里,終于有了他。
楚商絡微怔了一下后,很快將目光移向田地里的楚家人,風雪中每個人都在趕時間忙得不可開交。
有人全副武裝,有的人來得急,帽子手套也沒戴,被凍得直哆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