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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忘了,沒想到她竟然還記得。她沉默了一會,突然重重一口咬在了我的肩上,然后哭了起來,淚水流到了我的身體上,我感覺到滾燙一片。
她從前就是個熱情的女人,只不過后來,她的熱情因為種種而被冰凍了起來。現(xiàn)在她那滾燙的淚水不但流到了我的身體上,更像是流到了我的心上。
“我恨你的青銅。你看著青銅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情人。現(xiàn)在如果它們真的被毀滅了,我很高興。”
她這樣對我說。
如果是從前,我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憤怒。但是現(xiàn)在我竟然無法憤怒了。
“對不起。”
最后的時候,我對她這樣說。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腳下的地突然又動搖了起來。
這次的動搖和前段日子的不同。它來的迅猛又劇烈,我附近的幾座屋子已經(jīng)倒塌了下來。我站立不住,一下?lián)涞乖诹说厣希叿路鹇牭搅撕榱鹘?jīng)過地底的轟鳴聲。
這很有可能只是我的錯覺。但是我知道,最后的時刻真的已經(jīng)來臨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綠石山,山頂上正升起一朵巨大的云彩。我從沒有看過這樣美麗而詭異的云。
我的屬地上,剩下來的人應(yīng)該也是感覺到了末日的來臨,驚叫著四下逃散而去。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進(jìn)入了我的高大建筑。
我整整齊齊地穿上了我的青銅盔甲,然后有些困難地讓自己坐在了大廳中間早已鋪好的一張地席上。
我的膝蓋之上,橫著我從前用來作戰(zhàn)的刀。
呶呶和虎齒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呶呶撲到了我的身前,緊緊抱住了我。
虎齒像平時一樣,跨著刀守在門口。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在我耳邊響了起來,整座房子在微微地抖動。
毀滅我和我的青銅王國的,是神的憤怒。我并沒有輸在人的手上。
所以,我仍然是王者。
我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唯獨(dú)對不起這個最后時刻陪在我身邊的女人。
最后,當(dāng)我的四周被熾熱濃黑的灰霧籠罩,我看不見任何東西,呼出最后一口氣的時候,我的心里是這樣想的。
64、狗尾巴二
我的名字叫泰莫。阿爸通常這樣稱呼我,但阿媽有時也會叫我小彩虹。她說我是天上最美麗的一道風(fēng)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