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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有些透不出氣,忍不住抱著頭慢慢地蹲在了地上。最后她覺得舒服了些,終于重新站了起來,卻是四顧一片茫然。
她該朝達(dá)烏指的方向去,還是往回走?
往北,她可能會被野獸吃掉,可能迷失在叢林里死去,也可能找到達(dá)烏所指的部落,開始她未知的命運。
往南,她也可能死在叢林中,或者運氣夠好再次見到驪芒。但是之后呢,她指望驪芒怎樣?為了她而與首領(lǐng),甚至是整個部落為敵?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她突然聽見身后響起一陣窸窣的聲音,那是樹叢被分開發(fā)出的響聲。
她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野獸,心臟狂跳得像要蹦出喉嚨,猛地回頭,卻驚駭?shù)乜匆妳擦掷锫冻隽藥讖埬腥说拿婵住?
那明顯是和驪芒不同種族的人。身材矮小些,每一個人的胸口都烙著一個碗口大小的猙獰獸首,面目兇暴。
木青頭皮發(fā)麻,驚叫一聲拔腿就跑,但身后那幾個男人立刻從樹叢后鉆了出來,嘴里吱吱哇哇地亂叫著,幾下就抓到了她。
木青幾乎沒怎么反抗。其中一個人扛她上了肩頭,就像她第一次被驪芒捉住時那樣。
他們在叢林里跑得飛快,遇到溝壑也是跳躍而過,木青被顛得幾乎要發(fā)狂。
天色暗了下來,他們?nèi)肓藗€洞穴,將木青丟在了地上,然后燃起了一堆火。
木青小心地四顧打量,見這里看起來不像個長居之所。應(yīng)該是他們還沒有到自己的老巢,今晚暫時在此過夜而已。一個男人將自己背上的一頭狍子樣的獵物猛地撕扯開來,血水四濺,架到了火上胡亂燒烤了一會,就和同伴血淋淋地放進(jìn)嘴里撕咬了起來。吃了一會,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下木青,撕下一塊肉,走到她身邊,遞到了她嘴邊。
肉還帶著皮毛,附著淋淋的血水和白色的經(jīng)絡(luò)。木青不愿吃,也不敢反抗,只是略略地往后仰了下頭。
“吃!”
那男人把手中的肉猛地往木青嘴里塞,張嘴說了句和驪芒他們一樣的話。
木青聞到了他口中噴出的濃烈惡臭,加上那塊肉已經(jīng)入了她嘴。一陣反胃,忍不住俯身嘔了出來,盡管她今天什么都沒吃,連口水都沒喝過。
那些男人看見了,哈哈大笑起來。一個臉上有塊黑疤的男人丟掉了手上的肉,笑嘻嘻地朝木青走了過來,眼里射出青綠的光。
木青看出了他的意圖,不住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洞穴壁,再也無法挪動身子。
一雙長滿了毛的骯臟的手摸到了她的身上。
就在她以為自己的衣服要被撕破的時候,砰一聲,剛才塞肉到她嘴里的人一腳踹開了黑疤男人,怒喝了一聲。
他說得又急又快,木青聽不大懂。但那些人似乎被鎮(zhèn)住了。黑疤男人看了一眼木青,心有不甘地回了火堆旁,撿起剛才丟下的肉塊,繼續(xù)吃了起來。
他們吃完了肉,連剩下的骨頭也都用石塊敲開,舔完里面的血紅骨髓。
木青靠在墻角,整個人抖得幾乎連牙齒都合不攏了,半天才稍稍止住。
洞穴口又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個男人出去查看,很快就喜笑顏開地帶進(jìn)了更多的人。
他們應(yīng)該都是同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