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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沒有聽見他的回答,瞧見他臉色反而一變再變,蹙眉湊近問道,真的有?那你
江云極力壓制住那種內心升上的怪異的電流感,喉嚨攢動著,但還是沒有抑制住微紅的耳廓,他輕咳了一聲,瞳孔晃動。
【暫時還沒有】
小刀也不知道相信了沒,哦了一聲之后,低頭撥弄手腕上的傳感器,傳感器只有每個異能小隊的隊員才能支配。
集合的時間要到了,我得先走了。
臨走前,小刀抬起頭,嘴角微微一扯,繼續道,我在研究所有一個朋友,他會幫我給你傳遞一些消息,你在這里好好保重。
在江云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人算是他自己救下來的,他也不想半途而廢。
況且一想起那些人,小刀就生理性的惡心,腦子里還能回想起些個畫面。他自己就是少有的治愈系異能者,對于研究人員說江云身上共存著變異因子的事情,簡直是個笑話,如果真如他們所說,自己不可能感覺不到。
第55章
這是他被關在這里的第十天,除了給他看病的醫生進來緊盯著他吃藥,在無其他人的蹤影。
就好像人間蒸發一般。
好吧,對于他們來說,消失的是自己。人間蒸發的是自己,不是他們。
他房間里的擺設空空如也,抬眼低頭間是一片純凈的白色,令人有一剎那的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在凌霄城的時候。
病房里唯一的通道就是那扇門了,其他的出口僅剩下那個容納半人進出的窗口。江云曾經探出個頭往外打量。
扇形的窗外入目的是一道將近十米高的圍墻,地面與他之間的距離遙不可及。他不是異能者,從這里出去,只有摔成肉餅的份了。
這里除了他就是系統了,偏偏那還是個無實體的東西。江云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系統聊著天,聽著系統向他播報著任務指數值,沒有一點上升的趨勢。
怎么會在這里出現那些東西?怒不可揭的聲音。
我不是說了實驗成果不要讓人知道
那現在怎么辦?
我
門外的腳步聲凌亂紛砸,江云被那股噪聲驚得一跳,額頭上冷汗淋淋。
他明明記得他這里是走廊的盡頭,四面封閉,平時除了呼嘯的過堂風之外根本不會有人經過,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噪聲越來越大,江云越發坐立不安,穿好鞋子兩三步到門口,想從縫隙往屋外看個究竟。
只不過還沒有等他行動起來,頭頂的白熾燈閃爍兩下,短短幾秒鐘時間室內變成一片黑暗,這種情況下的昏暗,無疑將人的感官放大了無數倍。
怎么突然停電了?
江云呼吸紊亂一瞬,那種處于視線模糊中的暈眩感又來了,他伸出手往前揮舞了兩下眼睛,因為還沒有立即適應黑暗,他眼前的場景還是打了馬賽克似的。
就在此時。
門外突然有人輕敲了三下,一聲比一聲用力,像是讓江云特意的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的門是從外面鎖住的,除了拿著鑰匙的人或者易能者之外,根本打不開。就是說,外面趁著混亂出現的人不是研究院里的人?
江云脊背緊繃著,敲門聲依舊鍥而不舍,又接連三下。
良久。
江先生是我。
麻煩你開一下門。
江云按著被單的手收緊,手背青筋隆起,是一種防備的姿態。
給他送飯和喂藥的女醫生是位中年人,笑容和舉止都十分端莊得體,聲線是符合年齡的慈祥與溫柔。雖然外面的聲音偽裝得很像,但是其聲音更加古板僵硬,江云一聲就聽出來不是同一個人。
但不知為何,他在一剎那突然記起那天在實驗室里瞥見的半人半喪尸化的標本。
可是,不可能啊!這里是人類居住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有喪尸?
江云越發迷惑。
興許是許久等不到有人回答,那陣敲門聲也就嘎然而止了,江云再仔細聆聽,等到的卻是遠去的腳步聲。
意識到門外的人走后,江云松懈了不少。反正他一個人在這里,研究院的大門口還有人把守,應該不會有事。就是他沒法出去,無法得知了外面的情況,有些不寧。
他整個人剛放松下來,一道宛如實質的視線投映到了他的身上,江云雙肩緊繃,那道說不明的視線好似兇狠占有欲強烈的狩獵者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打量著他的獵物,蠢蠢欲動著等待時機就要將之拆之入腹。
江云的眼睛此刻已經適應好了黑暗,能將屋內的東西看個大致的清楚。
還注意到房間的角落里,有一高大的黑影挺立在那,而他與那道黑影的距離近在咫尺。
江云被這副畫面驚悚得說不出話,漂亮的眸子里滿是震驚,但好在他的理智首先占據了音量。
下一瞬,那道黑影快速移動到了自己的面前。在這片黑暗之中,黑影仿佛某種夜行的動物,根不受制阻撓。
眼前一花,江云思緒混沌,隱隱約約之中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不斷的逼近,像是被一只大手慢慢的輕柔的撫摸。
還沒有反應的時候他已經被這股沖擊壓倒在了床上,江云悶哼一聲,幸好腰下是柔軟的床鋪,才沒有因為這股沖擊而受傷。
江云抬眸便瞧見那道黑影與他越來越近,仿佛能感受到人長而濃密的眼睫毛在自己的臉頰上軟軟的掃動著,不知為何有點癢,江云忍住想打噴嚏的沖動。
來人的臉與夜色幾乎融為了一體,江云從這近距離的接觸中依稀能分辨出他的冷峻分明的下頜線條。
下一秒冰涼的五指從他的腰腹后穿過,江云裸露的肌膚被那股冰涼的觸感激得冒起了雞皮疙瘩,頭腦一下子被激得清醒許多,隨之而來的后背極速躥起的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
【怎么這兩兄弟都喜歡這種方式,壓制人?】
江云咬著牙,他嘗試著推了一下來人,但是沒有推動。
眼見著他的反抗,那只手撫摸的力道更加加重了,冷冽的觸感不斷的在皮膚上游走,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懷中人細如楊柳的腰肢掐斷。
江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眉梢幾乎凝成一團,他找到機會趁機一把桎梏霍鳴深作亂的手,他眼角暈紅一片,波光瀲滟的眸子沾染上水汽。因為距離太近,滾燙的呼吸盡然噴灑在霍鳴深的脖頸處,江云一狠心以強有力的姿態拒絕了霍鳴深。
霍鳴深的手一頓。
兩個人于黑暗中默默的對視幾眼,江云只能從黑暗中看出他的大概臉型,分辨不出人現在的情緒。但是他不想的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逼他。
半晌,霍鳴深慢慢的低下腦袋,主動服軟似的將頭顱埋在了江云的懷里,只不過圈在江云腰肢的手宛如鐵臂,讓人難以動彈。
霍鳴深渾身冰冷得很,江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抱了個冰塊在懷里。
耳旁驟然響起霍鳴深控訴般的聲音。
你跟他走了
【誰?】
江云眉梢輕凝,將他的話消化了幾秒,但還是沒有反應過來霍鳴深說的是誰。
是我不夠好嗎?為什么?
霍鳴深的聲音低沉入耳,像管弦樂器的振動,但又帶著莫名的委屈。
江云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緊貼著的肌肉在顫抖,心中一愣,不知為何,心臟像被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抓住任意揉搓,默默的一聲嘆息之后,還是將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一些。
他緩緩的抬起手,主動的擁住了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