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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敲門的聲音散去之后,門外回歸一片寂靜,圍繞耳邊的依舊的那陣不絕的尖嘯的風聲。
冷到心坎里去了。
江云知道門外還有人守著他們。
他看著霍鳴深,殺人不過頭點地,將快速寫好的紙條扔給了霍鳴深,正中他的肩膀。
霍鳴深的眼睫毛很長,多情的桃花眼微抬,微弱的光芒晃入他眼中,莫名竟顯得多了幾分溫柔。再多看兩眼時,那點溫柔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江云盯著他,眨眼。
【門外有人。】
霍鳴深瘦長有力的雙指夾著紙條,從指尖燃起的火焰霎時將那一小片白紙燒了個精光,點點灰燼消失在指尖。
沒有人,你聽錯了。霍鳴深的語氣猶如平常。
江云眉頭一動,眼神閃爍。
門外又適時響起了敲門聲,三長兩短的碰,碰,碰,顯然比之前的要急迫些。
江云眼神從掉了漆的油黃色木門上轉了回來,他漆黑的眼睛里閃動著尖銳的光,嘴角似乎有翹起,但表情卻不是在笑。
這是自露馬腳嗎?江云想。
但是對于他一個普通人有什么好隱瞞的呢?
霍鳴深一頓,視線從少年臉上略過,眼前人向來乖巧的面容豎起一絲冷漠,滿臉寫著不相信,戒備的眼神直刺著他。
向來挺直的脊背出現了一絲彎曲,霍鳴深放在膝蓋上的手背,泛青的血管微微隆起。
他們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霍鳴深一陣沉默,眼底難得的略過一絲鮮明的情緒,但他掩飾得很好。
他將手抬起靠在桌角上,音量不大,控制得剛好。我們不是一起的。
【'門外的人'是跟著你回來的,還是原本就在這里?】
都不是。
霍鳴深的眉眼冷冽,更多時候給人的感受就像是一塊無動于衷的石頭,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失去應有的冷靜,不管是之前還是像現在,江云也很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這種人,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房間里的光線昏暗,猶如他的心情。
【你是什么人?我們以前認識嗎?】
這已經不是江云第一次問他的問題了。
江云盯著他的眼睛,身后握著喪尸□□的手用力收緊,因為緊張指尖都在泛白,兩人實力過于懸殊,就算他力于反抗,未必會有用。
霍鳴深視線偏下,避開他的問題,傾下身,右手十分靈敏順當的將他藏在身后的□□勾出來,兩人近在咫尺,他十分清晰都感受到少年人身上的猶如春風般溫熱的氣息,不同于自己身上的冰冷,全身心仿佛在那一刻都陷在柔軟的棉花里。
一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輕嘆。
霍鳴深:你不用擔心,你的同伴他們很快就會來到的。
江云自他湊近的那一刻,神經驟然緊繃成一條線,聽到他的話,詫異的睜大黑漆漆的眼眸。
霍鳴深補了一句:我和你們一起走。
小刀跑得很急,臉色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身后是絡繹不絕的向他涌來的喪尸,但是好在都是一些低級的喪尸,速度和反應能力大多數遲鈍,敏捷的行動力。
借助兩側蜿蜒而破損的街道,在斷壁殘垣之間穿梭,小刀很快就甩掉了跟著他身后的那一群喪尸。
終于逃脫了。小刀抬手抹掉額頭上黃豆般大小般的汗水,輕巧的作戰服里已然濕透,黏著肉皮層很不好受。
他是隊中最小的成員,這是他第一次獨自面對這么多的喪尸,即使它們級別并不高。小刀捂著未定的心跳,抬頭往上看濃墨勾勒的天空,厚重的云層交纏著,仿佛永遠也看不到一絲的光芒,此時僅有不斷蕭瑟的寒風在向這座城市襲擊。
他裹緊衣領,帶著決然的勇氣往凌霄城的中心區域跑去。
阿火,你的消息靠譜嗎?
靠在灰柱上的阿火道:靠得住,我親眼看見那個人把那個少年帶走的,我還特意蹲了好幾天,發現他就在這附近出沒。
好。
沈雁眉眼豎起,抬頭遠眺著遠方那棟看似破舊的大樓,夜幕在晚風的呼嘯中緩緩的落下帷幕,橫擎她大半張臉的疤痕在落寞的夜色中竟然顯得幾分柔和。
她指尖在手腕上的傳感器上隨意點擊著,他們在這凌霄城躲躲藏藏了幾天,遇到了的喪尸不外乎都是中級和低級的喪尸,根本沒有看見傳說中有著驚人的治愈能力的和類同人類思維智慧的高級喪尸卡巴了,究竟是誰先發現這玩意了,除此之外一點資料都沒有了。
還有,另一個麻煩。
小刀他們把江云給弄丟了。
想起前兩天接到的信息,沈雁眉眼幾近擰成一團,領主怎么會親自來了?如果只是為了一個小情人而來,她百分百不會相信的。
若不是,基地發生了什么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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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雖然想是這么想,但她也只能把一切的疑惑咽回去,她們離開基地也有將近一個月了。而除了小隊這群陪她出生入死多年以外的人,她是一個也不會相信的。
而守在基地的那些人,嘴巴里沒有半句真話。
隊長,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小刀還沒有回來,我們
沈雁皺眉握住放在腰間的□□,天際暮色蒼茫,襯得她的臉色深沉:我們再等一下。
好在小刀還是在規定的時間里趕回來了,隊長只給了他一個小時的時間,雖然他是隊伍里面最小的成員,但是這絕不是任他拖隊伍后腿的理由。末世之際,他們每一步的計劃都要在精確規劃之內,要不然損失的可不僅僅是時間那么簡單。
小刀臉上、脖頸錯落著大小不一的傷痕,本來是沒什么傷痛而言,可夜幕降臨,溫度也隨之下降,獵獵作響的冷風刮在他臉上生疼。
顧不了那么多。
隊長,我們什么時候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