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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會是個什么東西?
江云一瞬間猜想了所有的可能,但覺得還是眼見為實較為保險。
他從最下格的抽屜里找出一把鋒利的彎刀,如鏡般的刀身冷氣森森,凝結的寒意不斷的流轉。
門口堵住的家具不少都是實木的,單靠他個人的力氣要挪開可不容易。江云貼墻而立,小心的透過門眼往外瞧去。
走廊上安靜的出奇,怪物發出的細微的尖利聲早已消失,再細細側聽,只有席卷過道的呼嘯風聲。而他的房門正處于走廊盡頭,上下樓層平臺的相連樓梯往下延伸鋪展。
陰雨天灰蒙的光線讓人探視的眼睛十分的不舒服,江云視線下滑,隱約的在地面上上看到一大灘的深褐色水印,幾只嗡嗡作響的蒼蠅盤旋其上。
強烈有力的心跳聲伴隨著詭異的場面令感官在那一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但一切卻非常的平靜
平靜得仿佛剛才的異狀只是江云一個人的幻想。
但他知道這并不是夢。
風平浪靜的湖面之下往往暗潮涌動。
江云把彎刀收好,撤回兩步腰部正好抵在了過半人高的木桌角。
咕
一聲驟然而起的響聲打破了室內穩持的寧靜。
江云:
是他的肚子在響?
江云遽然記起自己好像自醒來到現在滴水未進,再這樣下去,身體機能可能要停止運轉了。
剩余的食物不多,再加上缺水,粗糧實在是讓人難以下咽,他飛速的把午餐解決完畢之后,躺在床上閉眼假寐。
豎起的耳尖一直在注意著外邊的動靜。
抬起的右手在滾動著的喉結上摸了摸,試著發出幾個音節,但結果始終都是事違人愿。
不知是不是因為系統的隱遁的緣故,他現在根本不能開口說話。
換句話來說,他現在變成啞巴了。
啞巴這個詞瞬間刺中了某根緊繃著的神經。
所有的情緒在頃刻間沉下來。
江云用力的扯過被單遮在了自己的臉上,心臟迅速彌漫起一種被麻痹了的窒息感,全身無力且發麻。遲遲的一息,他擰著眉試著給自己做心里建設,最起碼他人是活了下來,沒有就此長眠,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江云裹著小紅帽的被單翻了一個身。
眉頭幾乎皺成一團,他現在身體還帶著久眠后的發軟與疲重,連抬久手臂都覺得廢勁,如果真的與那怪物碰上了,以他現在的狀況,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但一直待在室內并不是長久之計。
****
直至傍晚時分,綿綿的細雨終于停歇,深巷里依舊靜得出奇。
江云養好了力氣之后,從柜子里找出一個黑色的背包,把所有能用得上的東西都塞進了包里。目光略過那把彎刀時,想了想還是把它帶在身邊,以防不時之需。
前腳怪物剛走,江云就把堵在門口前的實木家具扭到了一邊,直到看見門板能打開一條能容納他進去的縫隙。
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在空曠且安靜的樓梯口顯得格外清晰,詭譎氣氛的感染,江云小心的屏住呼吸。
很普通的居民樓,過道的燈泡光芒十分微弱,撲棱著翅膀的飛蛾在其上下環繞,樓梯扶手是木制的,上了年紀的緣故使得大多數柱腳松動,還有的被老鼠啃出幾個洞。
這里的居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怪物的原因,家家戶戶的房門都緊閉著,不肯露出一點可乘之機。
江云單肩背著包,一手護著包口,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好在接連下了幾樓,都沒有遇到什么異樣的生物。
眼看就要到底層了,江云抬起手在正對著樓梯口的一戶人家輕敲了三下,一聲比一聲悠長。
可直至結束之后,門里無人回應。
江云又試了幾戶人家得到的結果也如此。
難道這是個空樓?亦或者,人躲在房里看著他,卻不出聲?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江云想看到的,因為那也就印證了這居民樓里的確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并且是非常棘手的。
三層以下的樓面都是濕漉漉的一片,抬眼往去,原本破舊的白灰色墻面已沾染上被燃燒過后的黑燼,越往上天花板肉眼可見的凹陷成一個橢圓,像是有人在這里搏斗而留下的痕跡。
但究竟是什么人才會有這么的力氣?
這是最后戶人家,江云把手搭在門板上試著往里推了兩把,沒料到不同于剛才幾戶的是:粗重的鐵門在他的掌心下發出吱呀的一聲,驀的打開了一條小縫。
一股刺鼻嗆人的血腥味迎面撲來,江云被這股味道被薰得險些站不穩腳步,掩鼻扶住門框輕咳了兩聲。
室內的氣氛和過道大同小異,里邊伸手不見五指,黑夜的蹤跡遍布,唯有樓道微弱的燈光從他的背后傾斜投影,在門向映下一道纖長的身影。
味道逐漸散去,江云在心里默念了一聲打擾了,抬腳往里走去。地板十分粘稠,行走不便,而室內的供電系統已經被損壞了,就算有再多的電子產品也不能正常的使用。
他從包里掏出備用好的手電筒,冷白的燈光在各個角落一掃而過,江云發現這套房子比他的一居室面積要大得多,各種家具配備整齊。
但他在櫥柜及冰箱里翻了一番,并沒有找到可以補予的食物與水。江云不死心的再次找了一次,可還是什么東西都沒有。
江云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發現兩個小時已過去一大半,但他還沒有找到水源和食物,要是那個怪物回來,情況可見不妙了。
就在這時,大開的門外出現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就好像人用力踩踏發出的聲響。
而隨之而來的是那道尖利的音嘯聲。
它回來了?
意識到自己可能估算錯誤,江云瞳孔驀然放大,轉動著僵硬的脖頸往門外看去,盡管走廊燈光微弱,但在這點光亮的照耀之下,也足以讓他看清門外路過的是什么怪物
佝僂著身形的男人,骯臟的唾液從獠牙大張的嘴巴往下落,切掉一半的身子搖搖欲墜著,污黑的血液已經停止流動,被拖拽外露的脾臟順著他的行走一晃一晃的。
那股令人厭惡的腥臭味充斥鼻尖。
一股寒意瞬間席遍全身,心臟的極速跳動猶如在耳旁放置音響一般清晰,江云臉色一變,用力的捏緊了他用來防身的彎刀。
這個就是那個一直纏在他門外的怪物?
江云微瞇起雙眼。
幸運的是那個怪物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步伐踉踉蹌蹌的往上一層去了。
目視著怪物的遠去,江云渾身一松,背靠著墻壁落坐到了冰涼的地面。
心臟那里跳動得厲害,好一會兒都喘不過氣來。
江云一邊控制著呼吸的速率一邊用余光注意門外,手電筒被他壓在身后,在怪物的嘶啞聲發出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把燈滅了。
廳子里漆黑一片,唯有方才不小心拉扯下來的簾子隱約滲進幾點星光,江云上半張臉隱沒在墻壁的陰影里,鼻梁往下的半張臉在重新打開的電光的照映下更顯蒼白。
望著眼前難以分辨的輪廓,江云的眸色越加深邃,搭在瓷磚地板的手指輕顫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