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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沒空理會系統欲言又止的吐槽。他看著遲宋城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卻毫無醉意,看來度數也不怎么樣。
他在現實世界里身體也不太行,需要長年服藥,醫生警告他要嚴禁酒精麻痹,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多深。
他把遲宋城倒給自己的那杯酒端起來,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舌尖觸碰,發現居然是酸甜酸甜的,當下嫌棄的又重新放了回去。
遲宋城看見他的動作,將另外一瓶威士忌推了過去。他的眼睛昏暗,帶著幾分蠱惑:要不要試試我的這種?
可以。
氣味焦香,帶著濃烈的煙味,嗆人又刺鼻,男人的天性使然,江云莫名的覺得比剛才那種甜甜的果酒好多了。
原身的身體果然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差,一杯下肚時候,胸腔出升起一種滾燙灼熱的感覺。連呼出的氣息都濃重了幾分。
江云眨了眨眼睛,忽然發現腦袋有點暈。
【宿主,你悠著點了啦!】
遲宋城看著他漆黑的眼珠子沾染上了一層水潤之后,不由得再次綻放笑顏,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試探著江云的意識是否還清醒。
小少爺還好嗎?
除了腦子有些漲,但總體上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江云拍開他的手,繃著臉冷笑一聲:我能有什么問題?
遲宋城被觸碰到的手背滾燙,微微一頓首:也對,能有什么問題。
他給人又倒了一杯,看著人的意識逐漸的不清醒,就只剩差點趴下了。
遲宋城摸摸自己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小少爺醉酒的樣子,發現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心底有一剎那的恍惚,隱藏已久的語句也不知道怎么就說了出來:小少爺太早就嫁了人,要是我能
后面的語句未說出口,倒在小圓桌上昏昏欲睡的江云倏爾睜開雙眼,吐氣咕嚕咕嚕,嗓音軟綿綿道:我要回去了
遲宋城耐心的聽著他說完一整句話。
江云本來是想說不想再碰上原主弟弟的,也不知道怎么嘴巴禿瓢了:我要回家去找我的州州了。
遲宋城:
第21章
身體雖然醉了,但意識還保留著幾分清醒,再加上還有系統在,所以江云絲毫不怵。他看著遲宋城面色極其復雜的把晃晃悠悠的自己送上顧家的車,人還站在昏暗的路燈下,沖他綻放一個笑容。
遲宋城的笑容很是真摯,像極了多年的舊友般。江云捂著嘴巴,輕輕的打了個嗝,一邊不讓酒氣跑出來,一邊向他招手告別。
心底既悲哀又煩悶的想著,如果不是有著主角和配角的這一層關系在,他們興許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
司機透過后視鏡往后瞧了一眼,身體繃得緊緊的,說話的聲音像一張極其粗糙的礫紙般,說話語氣帶有質感:夫人,先生還在家里等著你。
江云按著暈乎乎的腦袋點頭,也不管人究竟有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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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州坐在大廳的沙發里,他西裝上還有帶著褶皺,明顯就是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回來的。
下人攙扶著江云進來,眉頭緊皺的扶過來,江云身上一股濃郁的酒氣的迎面撲來,顧文州唇瓣緊繃成一條直線:喝了多少?
江云暈沉沉的靠在他的肩頭,聲線冷靜道:沒喝多少,我還有意識。
顧文州低頭看他,江云眼角仿佛被酒氣熏得暈紅,眼睛滿是水潤,恰似三月含苞待放的桃花,春水盈眸。心臟一亂,他伸出手指在人鼻尖上刮了刮。
還說沒喝多少?
江云抓住他的手指,猛的松開。逐漸渙散的眼神拼命的對焦著,他抓住顧文州胸前肌肉的手指不斷的收縮著,嘴里不停的喃喃。
說話聲音太過小聲,顧文州聽得不太清楚,手摟過他的腰肢,一邊扶著人上了樓。走到樓層平臺處,面色忽的一變,把江云的手輕輕的從自己的鎖骨之下解開。
懷里的江云囈語聲不斷,唇角向下撇著,緊緊抿住,紅通通的鼻子都皺成了一團。
我要我的州州
盡管知道懷里人說的并不是自己,但顧文州還是忍不住的心動,眼底的漠色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了那一池柔軟的光。
州州很快就到了。
門吱呀的聲音響起,又隨著輕微吧嗒聲合上,前后隔絕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顧文州把人放置到床上,看著床上面色暈紅一片的江云,眼神越發的晦暗不明,轉而進了洗手間。
潺潺的流水聲響起,水溫冰冰涼涼的,從鏡中人英俊的棱角滑落,暫時的緩解了燥意。
顧文州從洗手架上拿了一口嶄新的方巾,浸透了溫水,走出室外。
寬大的落地窗前。
一名青年正目光沉沉的看著窗外的夜景,青年有著一張姣好的臉,氣勢咋一眼看去成熟與稚氣并存,繃直的表情既可愛又嚴肅,眼含春色的水眸昏昏暗暗。
天涼了。青年繃直的臉部線條沒有一絲的動容,他的語氣冷冷淡淡的,恍動冬日里凜冽的雪片,若不是稍后的一聲輕微的酒嗝暴露了他,興許還是很能唬住人的。
江云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那句話并沒有太大的氣勢,搖搖沉重的腦瓜子,繼續沉重語氣。
天涼了。
嗝
讓江氏破產吧!
顧文州雙手抱臂,靠在墻角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胸膛里慢慢嘆出一聲低沉的嘆息,而后大步跨上前去。
天冷了。
讓后面的話語還沒有完全的說出來,江云腦子越發沉重,那股沉淀已久的后勁才慢慢的散出來。他腳后一陣踉蹌,險些摔倒在了地毯上,所幸后背還有一個肉墊攙扶住他。
顧文州生平第一次體會到柔腸百潔是什么感受,溫香軟玉主動投懷送抱,竭力的控制住自己。
江云在他的肩頭亂蹭著,酒后勁實在是大得厲害,他腦子就像是酒精泡脹了一般,昏沉得厲害。冰涼的手指在太陽穴處輕揉著,忍不住的貼緊。
雜亂的思緒在腦海中一陣翻騰,好多記憶深處的東西都給翻涌了出來,觸碰到底盡是些苦澀的味道。原主的記憶和江云自己的記憶混亂.交陳。
江云語氣委屈巴巴的重復著:天熱了
顧文州貼著他腦門的手指一頓,記起今晚下屬給自己報告的消息,漆黑的眸子光亮一瞬閃過。
明亮的玻璃鏡片映出兩人相擁的倒影,聽見江云的這話,顧文州觀察者江云的神情,揚了揚眉頭,開口問道:是不是,江家又給你難堪?
江濤與他的大兒子關系并不好,在界內人士誰人不知,包括今日里江父險些勃然大怒的原因,他也知曉得一清二楚。
江云垂著眼簾,全身滾燙得好似在烈火中燃燒一般,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顧文州問話的聲音。他鼻息深重,喃喃道:他對江云一點也不好,為什么他作為一個父親也能輕而易舉劃開兩個兒子之間的界限,憑什么江母和他一手拼下的天下,就這么拱手讓給了小三的兒子!作為一個父親他怎么能這樣宣泄的聲音暗含著不滿,一字一句戳人心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