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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
他把門推開。
發現沙發上正襟危坐的顧文州正巧把手里的書籍放下,眼神向他掃了一眼。
按照往常他不應該這時候還在書房里面嗎?
剛才熱水泡得久了些,江云意識有點模糊,氣惱過后,盡管頭發還在滴答,但他此時卻有些困倦了。
顧文州看著他垂在發尾欲落不落的晶瑩水珠,以及那雙抹上一層著濕漉漉水汽的眼睛,心中一動朝著江云伸手:過來。
江云困得慌,壓根沒有去思考男主想做些什么,老老實實的靠了過去。
顧文州看著他顯然困乏到不行的眼睛,指尖捏下一滴水珠,正欲開口,目光接觸到他身上明顯是換了一身的老干部款式的藍白條紋的睡衣。
剛剛想說的話就忘在了嘴邊。
身旁的人長得好看,但這別具風格的衣服令人一言難盡。
江云撐著眼皮,那雙水光瀲滟的眼睛此時有些呆的瞥過來,看見顧文州眼神停留在自己的睡衣上。他擺擺頭,保留一點清醒。你喜歡?送你幾件。
顧文州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不用。
哦。
江云在他身旁待了一會兒,兩人的距離湊得近了些,男主身上那股若即若離、浮動的幽香一直縈繞于兩人之間。周遭氣氛霎時間變得曖昧無比,叫人怎么也忽略不去。
江云比剛才更暈乎了幾分,那股香氣一直往鼻尖里鉆,這股香味很熟悉,但他怎么都想不起來。他戳了戳顧文州的肩膀問:你睡覺也會噴香水嗎?
顧文州嘴角掛著的笑容瞬時僵硬了幾分,目光倏爾如鷹隼般鋒利,他挑眉道:為什么這么問,夫人難道不知道嗎?我從來不用這些東西。
江云想了想,誠實道:你身上很香。
顧文州從來就不沒聽說過自己身上會有什么其他的味道,此時更是無言以對,只當是江云在胡言亂語。
腦海里一晃而過午時江云與那個陌生的男人相談甚歡的場面,還有那枝被拒絕了的玫瑰,一時間心情竟有些不虞。
江云是他花了大價錢換來的人,一開始他只是單純的想著每日看著這副皮囊也算是賞心悅目,再者也江家也只不過是想借著他的人脈與勢力東山再起。成了無謂就是多了一個盟軍,敗了于他只是蚊子盯肉不痛不癢。既能承老一輩的面子,于他又是美事一樁,何如而不為。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對這副皮囊,比想象中要更加在意得多。
顧文州曲肘搭在腿上,按動的手指在膝蓋上擦過,摸起桌上的杯子發現里邊茶水早已經變得冰涼。
他側過臉去看江云,發現人早已倒在沙發扶手上睡得不知昏天黑地。呼吸聲很平穩,唯有不斷濃黑如羽片般的睫毛在輕微的掃動著。
兩手合十交纏在一起,順著胸腔輕微的震動一上一下的起伏著。
淡粉色的嘴唇輕輕的闔出一道小口,修長細嫩的脖頸被包裹在那件嚴嚴實實的老干部睡衣里,一點春色也見不著。
目光一瞬間深沉,顧文州彎了彎唇,他直接的俯下身子,一手從江云緊窄柔軟的腰身穿過,另一只手直接環起雙腿,把人抱了個穩穩當當。
懷里的人實在太輕,抱起來壓根沒有幾兩肉,摸到對方有些突兀的骨骼。顧文州訝異的揚眉,不知怎么就記起小時候那個跟在自己身后樂呵樂呵的小胖子。
再一聯想到江云此時的重量,也不知道當年那個小胖子怎么就變成了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床上,把被子掖好。床上的人不安分的來分轉動半圈,嘴巴一張一合,似乎睡得很不安穩,隱隱約約還有聲音發出來。
顧文州低下頭來聽,呼出的灼熱氣息撲灑在眼睫,眼睛顫了顫,依稀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
按住被子手動作滯住,再仔細去聽時,聲音已無。
唇邊的笑意更深刻了些,顧文州從空置的床頭柜上拿起手機走出陽臺,天空此時無星無月,半邊蒼穹黑得純粹,唯有花園深處里星星點點的光芒入眼簾。
他回頭往床上隨意的瞥了一眼,撥出了一個號碼。
號碼很快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喝高了,話語含糊不清。
幫我調查一個人。顧文州壓低了聲音,對電話那頭說出了一個名字,遲宋城。
通話實則不到兩分鐘就被掛斷了。
顧文州走回臥室,手機物歸原處。
而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深夜還在一邊吃著小零食一邊營業的系統。
【???】
第12章
轉日清晨。
遠處天光早已大謝,零星光亮從散落的天鵝絨的問慢里滲入,映在床上人的眼睛。
一聲囈語過后,江云被那光亮刺激了一下,從昏沉的夢境里幽幽轉醒。下意識的按著漲疼的腦袋,艱難的爬起來。
【恭喜宿主,作精值增加5點!目前作精指數總共55點!隨機附贈一個本統的么么噠~】
江云撐在床沿邊的手一滯,他作了好幾天都沒能上去的作精值,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上去了?
利索的穿好衣服后,江云走下樓。
昨晚入睡太晚,腦子現在一抽一抽的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那些穿著雪白相間蕾絲垂釣、身材妙曼的女仆數量明顯比以前少了好多。
清晨的顧家靜寂無比,很久之后才能聽到樓下傳來一絲響動,江云站在二層平臺垂眉向下眺望,剎那間之間有種錯覺,仿佛整個顧宅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但這種錯覺直至管家大叔慢悠悠出現在江云面前時消失殆盡。
客廳里泛著橘色光芒的壁燈下是將近半米長度的玻璃魚缸,沉木搭建的水景宛如另一方小天地。海藻葉漣漣,紅魚游曳于綠草之間,鱗光閃閃。
江云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魚缸旁不斷走來走去,對著玻璃內垂涎的布偶貓,不遠處的沙發上還另外趴著幾只懶洋洋的叫不出名字的貓。
顧家什么時候變貓舍了?
江云愣愣的看著。
直到身旁的女仆提醒一聲才反應過來,才慢慢的走過去。
餐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束艷麗的朱麗葉玫瑰,玫瑰葉片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他捧起牛奶喝了一口,原主年紀才剛成年沒多久,處于還在長身體的狀態,早餐是營養師為他特意調制的營養餐,但味道卻算不上太好。
江云眼角瞥著那些不斷上竄下跳的貓群,竭力按耐住摸摸毛絨絨的沖動。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管家上前解釋:夫人,剩余的幾只還在航運的路上,請不用著急。
江云:?
被管家的這句話噎到,忙灌了兩口牛奶,下唇邊印了半圈的白色奶漬,舌尖匆匆一掃,白點就沒有了。
他疑惑道,難不成顧家真的要變貓舍?